四十 死亡循环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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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至亚克身侧,阴影将两人笼罩。“怎么办?”他的问话简洁如刀,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
亚克抬头,眼中泛起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幽光。“血液……蕴藏着令人战栗的伟力。无论今人古者,鲜有不畏人血者。那猩红流淌,总让人瞥见死亡的狰狞之影。而古人尤甚,他们深信,这流淌的液体,本身就寄宿着可怖的力量,足以噬魂夺魄。《白泽精怪图》有言,血污门扉,乃游魂泣血所染;《涉世录》所载白泽辟怪图中亦云:‘血污人衣,鬼名游光’……”他仿佛在吟诵尘封的咒语,列举那些血光闪烁的典籍:《致虚阁杂俎》中杨贵妃的红雨哀歌,《太平广记》里血染萧吉经卷、血洒杨素新宅、血落杨玄感庭阶的凶兆谶言……亚克的声音愈发低沉,带着一种古老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血之所至,即是亡兆显形,邪祟寄居之地。人皆惧之,惧其勾连幽冥,摄人心魄。”话语落下,他猛地抬起手,动作决绝如投向古祭坛的献礼——一柄冰冷、细长、刃口闪烁着霜色的匕首递到张黑洞眼前。“时间将至!”亚克的眼神燃烧着一种疯狂与信任交融的火焰,“朝着我的颈动脉——尽情挥洒!用力!再用力!我信你!”

张黑洞握着那柄陡然沉重万分的刀,并未立刻刺下,眼底反而掠过一道穿透混沌的寒光。“我想到了一个……”他几乎是自语般地低语,“……绝妙的点子!”

亚克强忍着颈侧搏动的痛楚,目光钉在他脸上:“……什么??”

“恶灵(Dybbuk)!”

张黑洞的声音仿佛直接穿越了空间,触碰到犹太世界那些在烛光摇曳下低语的古老传说。附身恶灵——徘徊在地狱与人间裂隙间的幽影,或是不得安息的亡灵,在渴念与悔恨中煎熬,终于撕开裂隙,攀附上尚且温热的活人躯壳……它们曾是血肉之躯,如今却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游荡,如同最深沉夜里的孤魂。在那些令人骨髓冻结的故事里,它们降临的理由,有时是为了偿还未尽的孽债,有时只是为了撕碎生者的安宁……张黑洞的语速加快,字句冰冷:“他们相信……那些心底破败不堪的灵魂,或是信仰崩塌的迷途者,最容易成为这些凶戾旧魂的巢穴。曾有拉比试图与之对话,诱其离去,但这幽影……亦可凭自己的残念择机遁走,或用神圣的仪式之火焚之……”

亚克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关键的点,眼神骤然一凝。

“恶灵盒……”张黑洞的声音如同最后一片坠落的寒冰,“那东西沾染了诅咒。曾有人说唱歌手触碰之后,便如被噩梦缠身。天空上险些解体的钢铁飞鸟,街头骤然暴起的袭击者……他的一切厄运,皆源自那一个敞开的、吸纳了无数怨念的黑匣。凡触摸者……皆可能沦为那无处安息的怨念的……宿主!”

“恶灵(Dybbuk)……”张黑洞重复着这个词,像吟诵着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,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血腥的围场,又落回到亚克身上。他的声音低沉而精准,如同解析一个致命的几何图形,“……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混乱。它们曾栖息于血肉,如今在生死缝隙间游荡,渴望着生者的温度。它们会寻找心防的破绽,信仰的废墟。古籍所言的血污,不过是它们行踪泄露的印记。”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那铭刻着疯狂手冲之路的石壁,“……这些疯狂的执念,这整个地方弥漫的死亡与荒诞……还有我们即将抛洒的炽热之血……没有比这更丰盛、更黑暗的……祭坛与通道了。”

暮色如垂死的巨兽匍匐在窗棂,宗教仪式的烛火在风中明灭,仿佛恶灵舔舐灯油的舌尖。偷懒的祷告或对教义的迟疑,都是向深渊敞开的一线门缝——传说里,那些怀疑摩西是否劈开红海的人,魂魄早已被苍红色云涛间的怨鬼蚀尽。敷衍的犹太礼如同掷向地狱的请柬,而附体恶灵,正踩着磷火编织的地毯溯游人间。

它们原是卡巴拉经卷里溃逃的残魂。有些从Gehea的熔岩锁链中挣脱,像燃烧的骏马奔向活人的躯壳;有些因自戕之罪被拒于炼狱门外,便蜷缩成古物深处的阴翳,伺机啃噬生者的未竟之业。曼尼斯在2003年的拍卖场拾得那只旧酒柜时,檀木纹理间渗出茉莉与腐猫混杂的死亡香息,像某个女人临终的叹息。当他撬开封印的铜锁——两枚1920年的便士如凝固的血泪,缠绕的金发与黑发蛇般绞紧玫瑰枯骸,刻着“沙龙”的小雕像瞳孔空洞,而烛台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,恍若献祭的羔羊。

噩梦自此如附骨之疽。他将酒柜推给母亲,玄色大氅般的阴影裹住老人,翌日她中风的躯体如折断的梨枝瘫软在床榻。杜鲁里大学的学生在eBay承接这厄运,发丝落满肩头时像被冬雪覆盖的荒原。直至密苏里州的收藏家哈克斯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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