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从此刻开始……（1 / 3）



第15章从此刻开始……

东京电影节虽然不如欧洲三大，但好歹也是叫得上名号的电影节。

关注的人不多，却也不少。

尤其是自媒体从业者们，哪里有流量，哪里就有他们，即使李杰没花钱，也有人愿...

柳运龙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场记探进半个身子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柳导，柯岚姐来了，说……说想看看试镜结果。”

柳运龙一愣，随即朗声一笑：“来得巧，正说到她举荐的人呢。”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门推开些，柯岚便踩着碎步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件浅灰亚麻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头发松松挽在脑后，额角还沁着薄汗——显然是刚下戏就赶了过来，连妆都没来得及补全。

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杰身上，见他站得笔直，脸色虽略显苍白，但眼神清亮沉静，不像刚出院不久的样子。她心头微松，快步上前两步，却没说话，只朝柳运龙微微颔首，又转向李杰，嘴角扬起一个极轻、却格外真切的弧度：“王召，恭喜。”

李杰也笑了，不是那种应付式的客套笑，而是眼角舒展、唇线自然上扬的放松笑意。他点点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谢谢柯姐，也谢谢柳导给机会。”

“谢我？不急。”柳运龙抬手示意两人坐下，自己却没坐，反而绕过桌子，走到李杰身边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问：“你住院那十天，除了静养，还干啥了？”

李杰怔了一下，旋即明白过来——这问题听着随意，实则试探底子。

他没犹豫：“翻了三本老剧本，《潜伏》《暗算》《悬崖》，都是您早年拍的。还听了一遍《风筝》前两集的录音素材，是柯姐托人发给我的。”

柯岚眼尾一跳，下意识看向柳运龙。后者却没半点意外，反倒点点头，像是早猜到了：“《悬崖》里顾秋妍临终前那段独白，你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李杰答得干脆，“‘我闭上眼睛，听见风从松林里吹过来，像小时候躺在谷场上，看星星掉进酒碗里……’”

柳运龙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几秒后，他忽然伸手，拍了拍李杰肩头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确认感：“行。不是光会演，是真往里钻。这就够了。”

这时副导演凑近低声提醒：“柳导，下午三点，军代表要来审第一版分镜脚本，您还得过目配音演员的声线测试样带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柳运龙摆摆手，转而对李杰道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横店影视城B区3号摄影棚，服装组给你量体，高君宝的造型定稿了——瘦，颧骨高，眼窝深，左耳垂有一颗小痣，你右耳没有，化妆师会补。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微沉，“戏里有场跪戏，在雨里，泥水没膝，台词六百多字，中间不能喘气停顿。你胃刚伤过，要是觉得吃不住，现在就说。”

李杰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节分明，掌心有薄茧，那是散打教练时期留下的印记；又缓缓抬眼，望向摄影棚外那片被烈日晒得发白的水泥地。远处，一辆道具三轮车吱呀驶过，车斗里堆着几捆褪色的旧报纸，上面印着模糊的1947年字样。

他忽然想起丽江医院病房窗台上的那盆绿萝。护士说，是柯岚悄悄放的，没留名，只让护工每天浇一次水。他住院那几天，窗外梧桐叶影摇晃，光斑在输液管上爬行，像无声的倒计时。而此刻，这间闷热简陋的摄影棚里，空气凝滞，风扇嗡嗡作响，汗珠正顺着他的鬓角滑进衣领。

“柳导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缓如常，“雨戏那天，我提前空腹两小时，喝温盐水，备好姜糖水和暖宝宝。跪姿我会调重心，用髋关节承力，不压胃部。台词节奏我重新捋过，最长一口气能撑一分四十二秒——比原剧本慢三秒，但情绪更实。”

柳运龙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，忽地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：“行啊小子，连生理极限都算好了？”

“不是算，”李杰垂眸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，“是练过。”

——这话没撒谎。横店跑龙套那阵子，他常蹲在剧组角落听老演员念词，发现那些真正让人脊背发麻的爆发戏，从来不是靠吼出来的。是气息压在肋骨下缘，是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，是眼神先于嘴唇抵达情绪尽头。他偷偷跟着练，对着出租屋洗手间的镜子练，对着凌晨四点空荡的横店明清街练，对着火车卧铺上反光的玻璃窗练。胃还没拆线那会，他躺着做腹式呼吸，数秒，数心跳，数自己还能忍多久才咳出第一声。

柳运龙没再追问。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，抽出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