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：无题（2 / 3）

血脉之上，再铸一道铜墙铁壁。从此之后，宁荣二府，再非勋贵浮沉之舟，而是大圣龙脉旁一道不可撼动的砥柱。忠顺亲王想捧杀？呵……捧得越高，摔得越碎的，从来都是捧人者的手。

“臣，叩谢陛下圣恩！”贾彦朗声应诺，声音洪亮如钟，震得檐角铜铃又是一颤。

他起身时，王德全已含笑趋前，双手捧过那柄御用龙泉剑。剑匣朱漆描金，匣盖开启刹那，寒光迸射，映得贾彦眉宇凛冽如霜。他单膝微屈，右手抚过剑鞘，指腹擦过鞘上“奉天讨逆”四字篆文，指尖微顿——那字迹边缘，竟有细微朱砂新痕，尚未干透。

他心中雪亮：此剑非御前旧藏，乃昨夜钦天监择吉时、尚方监赶工所铸，朱砂未干，便已备妥。新皇早算定他必立此功，更算定他功成之日，便是需以无上荣宠稳住他、亦是以无上权柄缚住他的时刻。所谓恩宠，原是一条金丝绞索，华美异常，却勒得人颈项生疼。

他接剑起身，王德全躬身低语：“侯爷，陛下口谕——午宴设于紫宸殿，特召侯爷携家眷同赴，另命礼部即刻勘定宁荣街国夫人牌坊基址，三日内动工。”

贾彦颔首，目光掠过王德全脖颈上一道浅淡陈年刀疤，那疤形如弯月，正是当年北疆之战，他亲手斩落一名突厥千夫长时，溅起的血珠所灼。他忽然一笑，笑容清浅，却无半分暖意：“有劳王公公。烦请转奏陛下，臣家中幼弟贾环，素慕圣学，愿入国子监习经，不知陛下可允？”

王德全眼皮一跳，随即堆出满脸褶子：“侯爷言重！国子监山长早已备好束脩，只待小爷入门！”

贾彦不再多言，转身迈步下阶。阶下，冯唐、卫师道、陈玄生三人早已候着，见他下来，齐齐拱手。冯唐须发皆白，眼中精光湛然：“贤侄此剑在手，天下谁敢轻动？”

卫师道抚须而笑：“老夫昨夜观星，紫微垣旁，将星大盛，耀如白昼，主国运昌隆，将星永镇！”

陈玄生却只深深看了贾彦一眼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，悄然塞入他掌心。绢上墨迹未干，是八个力透纸背的字：“**兔死狗烹，鸟尽弓藏；君心难测，慎之又慎。**”

贾彦指尖一蜷，绢布无声没入袖中。他朗声笑道：“三位世伯谬赞，彦不过一介武夫，唯知提剑护国，何敢言镇？倒是今日盛宴，还请诸位务必赏光，彦敬酒三巡！”

话音未落，忽闻马蹄如雷，自西而来。众人转首，但见一骑绝尘，玄甲黑马，骑士背负三杆黑缨长枪，枪尖犹带未干血渍，在朝阳下泛着暗红光泽。马至阶前人未落，骑士翻身滚地，单膝砸在青砖上，溅起细碎石粉，嘶声道：“报——西北急奏！吐蕃赞普集三十万众，破玉门关，前锋已抵凉州！西夏余孽勾结回鹘，焚我嘉峪关粮仓，火光百里可见！匈奴单于遣使至朔方，索要河西六郡，扬言‘若不割地，铁骑踏碎长安月！’”

满场哗然！

忠顺亲王霍然抬头，眼中竟掠过一丝诡谲微光，随即垂眸掩去。新皇在殿内闻讯，竟未惊怒，反抚掌而笑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天佑我大圣，赐此良机！”

笑声未落，内侍已高唱：“陛下有旨——命武安侯周氏即刻整军，三日之内，点齐二十万精锐，兵发西北！朕亲送至灞桥！”

贾彦立于阶前，玄甲映日，眉峰如刃。他仰首望天，万里无云，唯有一只孤鹰盘旋于紫宸殿鸱吻之上，双翅展开，遮住半片苍穹。
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，薛宝琴靠在他肩头，指尖划过他胸前旧伤，声音轻如叹息：“夫君若去，妾腹中孩儿，便是你留在长安的另一把剑。”

他当时未答，只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掌心。

此刻，他缓缓抬手，解下腰间那枚武安侯印，交予身旁亲兵，声音沉静如古井：“传令——京营、神机营、羽林卫、水师陆战队，即刻校场集结。命工部三日内备齐火药、霹雳炮、攻城云梯、拒马桩、箭矢百万；户部调拨军粮三百万石，盐铁专供战马草料；刑部、大理寺，即刻提审江南甄家余党，凡涉通敌、私贩军械者，就地正法，首级悬于校场辕门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阶下众人，最终落在贾母方向，深深一揖：“母亲，儿此去，或三年，或五载。荣国府门楣，宁荣街牌坊，儿之妻儿性命……全赖母亲护持。”

贾母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磬：“去吧。我贾家男儿，生来便是提剑守国门的。你父在时，曾言‘宁教身死沙场，不教魂堕宦海’。今日，你比他做得更好。”

贾彦再拜，直起身时，玄甲铿然作响。他接过亲兵递来的缰绳，翻身上马，黑马长嘶一声，人立而起，四蹄腾空，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