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：无题（3 / 3）

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，绝尘而去。

身后，宁荣街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百姓涌上前，争看那玄甲身影，有人高呼“武安侯万胜”，有人跪地磕头，额头沾满黄土。贾母被众人簇拥着回府，步履沉稳，未回头一次。唯有薛宝钗在府门影壁后悄然驻足，仰头望着那方刚悬起的“萱茂松筠”匾额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，一滴泪却倏然滑落，坠在青砖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，转瞬又被无数奔走的脚步踩碎。

紫宸殿内，新皇独坐龙椅，手中把玩一枚青玉虎符，虎目圆睁，獠牙森然。忠顺亲王垂手侍立，目光低垂，只盯着自己蟒袍下摆一道细小的金线暗纹——那纹样，竟与惜春袖口所绣一模一样。

“陛下，”忠顺亲王声音谦卑，“周氏此去西北，恐需倾国之力……臣以为，当派户部尚书随军督办粮饷，兵部侍郎协理军械，方保万全。”

新皇把玩虎符的手指一顿，玉质微凉。他抬眼，目光如电，直刺忠顺亲王眼底：“王叔所言甚是。不过——户部尚书老迈，恐不堪长途颠簸；兵部侍郎嘛……前日刚查出其子私贩铁器至吐蕃，已被锁拿。王叔既然如此挂念西北军务，不如……代朕走这一趟？”

忠顺亲王浑身一僵，袖中手指骤然收紧，指甲刺破掌心，血珠渗出，染红了那道金线暗纹。

新皇却已移开目光，望向殿外长空，唇角微扬：“朕倒要看看，这把剑，究竟是斩尽胡虏，还是……终将折于朕手。”

殿外，一只孤鹰掠过琉璃瓦顶，翅尖挑破流云，留下一道细长而锐利的空白，仿佛天地间，只余下剑锋所向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