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:日常(2 / 3)
了!侯爷车驾已过朱雀门,仪仗队持‘天策’旗开道,京营甲士列阵两侧,百姓夹道跪迎,呼声震得永定河芦苇都伏了腰!”
话音未落,府门外已传来整齐划一的铿锵之声:“天策上将军——武安侯——贾彦——回府!”
大门轰然洞开。
贾彦并未乘舆,而是徒步而入。他卸去了铠甲,只着玄色云纹常服,腰间束一条赤金螭纹带,足踏乌皮靴,靴底还沾着未干的泥痕——那是江南水网淤泥、琉球火山灰烬、扶桑稻田湿土混成的印记。他面容清减,下颌线条愈发凌厉,眉宇间沉淀着一种近乎冷硬的沉静,唯有一双眼睛,在穿过重重人影望向阶上母亲时,猝然柔软下来,如坚冰乍裂,春水初生。
“孩儿,不孝。”他单膝触地,额头抵在青砖之上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,“离家三百二十日,未能侍奉汤药,未能晨昏定省,唯将敌酋首级三颗、缴获倭刀十七柄、琉球王玺一枚,尽数呈于宫阙。今归来,唯愿膝前尽孝,承欢百年。”
贾母颤巍巍伸手,枯瘦的手指抚过儿子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,忽然放声大哭,那哭声里没有半分凄惶,只有山岳崩摧后的酣畅淋漓:“我的儿啊!我的彦儿啊!你活着回来就好!活着回来,娘就烧高香,磕响头,这辈子再不求别的!”
聂娜琬急忙上前搀扶,却被贾母反手紧紧攥住手腕:“快!快扶你夫君起来!让他看看他的家!他的妻!他的儿女!”
贾彦起身,目光依次掠过聂娜琬含泪带笑的脸、薛宝琴微微泛红的耳尖、晋封国怀中熟睡的婴孩、玉珠递来的一盏温茶、晴雯悄悄塞进他手心的平安符……最后,他视线停驻在林黛玉身上。她静静站在人群之外,素手执一枝新折的海棠,花瓣上犹带露珠,晶莹欲坠。四目相对,她轻轻颔首,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,仿佛在说:你走时种下的那株西府海棠,今岁开了七十二朵。
就在此时,府门外忽又传来一阵骚动。冯唐眯眼望去,只见一队披甲骑士簇拥着一辆青帷马车疾驰而至,车帘掀开,露出忠顺亲王那张保养得宜、笑意温煦的脸。他竟亲自来了。
“哎呀呀,本王来迟一步,险些错过这等天大的喜事!”忠顺亲王朗声大笑,步履从容拾级而上,目光扫过贾母头顶的“国太”匾额,笑意更深,“贾母,恭喜恭喜!您这‘国太’尊号,可是本王在御前力荐三次,才为陛下所纳啊!”
空气霎时凝滞。
众人神色各异:冯唐冷笑一声,转身啜饮茶汤;卫师道拈须不语,眼观鼻鼻观心;陈玄生则盯着忠顺亲王腰间那枚蟠龙玉佩,指节缓缓收紧。聂娜琬垂眸,将手中茶盏置于案上,发出极轻一声脆响。
贾彦却笑了。他迎上前,拱手作揖,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:“王爷厚爱,彦铭感五内。只是彦有一事不明——王爷既知彦母为‘国太’,按《大聖典制》,国太仪仗出入,当由礼部正卿导引,禁军羽林郎护持。可方才彦归府途中,分明见王爷府邸的‘赤鳞卫’沿街布防,甲胄森然,刀剑出鞘……莫非王爷以为,我武安侯府,尚需亲王私兵‘护送’?”
忠顺亲王笑容微僵。
贾彦却已侧身让开,伸手引向府门内:“王爷若为贺喜而来,彦扫榻以待;若为监察而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“烦请王爷出示圣谕。否则,按《律令·禁卫篇》第三十七条,擅调私兵逾越侯府百步者,视同谋逆。彦虽不才,忝为京营左副节度,擒拿之责,不敢推辞。”
满庭寂然,唯余风过檐铃,叮咚作响。
忠顺亲王脸上的温煦终于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。他死死盯住贾彦,良久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却干涩刺耳:“好!好一个贾彦!本王今日方知,何谓‘虎父无犬子’!你父亲当年在朝堂上拒不受我‘提携’,你今日又在府门前拒我‘贺礼’……罢了罢了!”他猛地甩袖,转身登上马车,帘幕重重落下前,一句阴冷话语如毒蛇钻出,“本王倒要看看,这‘国太’二字,究竟是你的护身符,还是……催命符!”
车轮滚滚而去,碾碎一地阳光。
贾彦目送车队远去,神情平静如古井。他转过身,对冯唐等人深深一揖:“方才失礼,惊扰诸位世伯清兴。彦年少气盛,恐难周全,请世伯们海涵。”
冯唐摆摆手,叹道:“无妨。该撕破的脸,早晚要撕。倒是你……”他盯着贾彦腰间那条赤金螭纹带,忽而压低声音,“带子底下,是不是还压着那枚‘玄甲令’?”
贾彦眸光一闪,颔首。
冯唐眼中精光暴涨:“好!果然还在你手上!当年太祖爷灭北燕,亲赐十二枚玄甲令,号令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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