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：史家的报复，逼嫁史湘云（3 / 3）

三，坠马。”

贾政指尖抚过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
原来捧杀不成，便改作借刀杀人。忠顺亲王想用国公之位压垮他，新皇想用安西之役逼反他，而他的妻子，却早已将刀磨得雪亮，只待时机。

他抬头，月光正落在梅枝梢头，一朵将绽未绽的花苞裹着薄霜，在清辉里泛着幽蓝冷光。

翌日清晨，礼部尚书亲至武安侯府，呈上新制诰命文书——武安国太夫人贾薛，除超品诰命外，另赐“丹书铁券”半副，许免死罪一次。同日，工部奉旨拨银三十万两，筹建火器营；户部则密报：江南甄家抄没田产中，划出万亩良田，尽数归入武安侯府名下，充作火器营军屯。

而就在礼部官员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，一名灰衣僧人悄然叩响武安侯府后门。守门老仆认得此人，乃是金陵大报恩寺监院，素与贾家交好。僧人未进府门，只递上一封素笺，转身便走。

笺上墨迹淋漓，仅八字：“蒋玉菡死，忠顺吐血三升。”

贾政捏着素笺，立于廊下良久。

檐角铜铃轻响，风送来远处市井喧嚣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偌大京师，竟比扶桑海面更凶险万倍——浪打礁石，尚有回声；人心算计，却连涟漪都不留。

他转身入内，唤来聂娜琬。

“传我军令。”贾政声音平静如古井，“火器营初建，需匠人三千。着即调金陵、苏州、扬州三地所有火器匠籍，三日内齐聚京师。另，着京营左副节度陈玄生，即刻押送三百门新铸佛郎机炮至武安侯府演武场——本帅，要亲自校验。”

聂娜琬眸光一闪，福身应诺。

贾政又道：“再拟一道家书，送至金陵。告诉薛姨妈，宝琴妹妹若愿随军赴闽，火器营司药署缺个主事，品阶不高，却管着全营伤药。”

窗外，一树红梅终于绽开，花瓣飘落，恰停在贾政肩头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他未拂去，只任那抹红，在玄色蟒袍上渐渐洇开。

此时距新皇登基尚不足两年，距贾彦率军出征江南，不过三百二十七日。

而在这三百二十七日里，贾政亲手埋下的十七颗钉子，已有九颗悄然渗入六部、都察院、锦衣卫与东厂；其余八颗，则静静躺在武安侯府地窖深处，包裹着火药与引线，等待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。

风起于青萍之末，浪成于微澜之间。

这大圣朝的天，正一寸寸，黑得愈发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