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:教司坊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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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
天还未亮。

贾彦在玉钏和袭人的两相鲍夹之中悠悠苏醒了过来,一夜巫山云雨,初尝袭人滋味,他只能说很润,再加上玉钏其中快乐更是不足外人道也。

不过美人虽好却也不能沉迷。

“...

贾政坐在荣禧堂东次间紫檀木雕花椅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云纹。窗外雪光映得室内青砖泛出冷玉般的光泽,案头那封未拆的密函压在镇纸下,纸角微翘,像一只欲飞未飞的灰蝶。

“老爷。”周瑞家的垂首立在帘外,声音压得极低,“西角门递来的消息,说……说那吕布……又打伤了两个教习。”

贾政眼皮都没抬,只将手中那柄乌木镶银的戒尺往案上轻轻一顿。清脆一声响,惊得檐角悬着的铜铃微微一颤,余音如丝,缠绕在满室寂静里。

“伤在何处?”

“左臂脱臼,右腿筋络挫伤。”周瑞家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轻,“还……还折了教习腰间的铁尺。”

贾政终于抬眼。目光沉如古井,却无波澜,只有一线寒光自瞳底掠过,似霜刃出鞘又倏然归鞘。“带他来。”

话音落时,门外已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。不是寻常仆役那种收敛而恭敬的步调,倒像是战马踏碎薄冰,每一步都震得廊下积雪簌簌而落。守门的小厮被一股无形巨力掀得踉跄后退,门扇轰然撞在墙上,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下。

那人站在门口,肩宽逾常人三寸,玄色箭袖劲装裹着虬结筋肉,衣襟半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刀疤,蜿蜒如赤蛇盘踞。发束得极紧,额角汗珠未干,却不见丝毫狼狈,反似刚从沙场浴血归来,连喘息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节奏。他左手随意搭在腰间一柄无鞘长刀上,刀柄漆色斑驳,刀身却幽光流转,仿佛饮过千人血,养出几分活气。

正是吕布。

贾政没叫起,也没让他进。就让他那样站着,像一尊闯入庙堂的杀神塑像。

“你可知,大观园西角门内,设的是什么?”贾政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青砖地上。

吕布抬眸。那一眼扫来,竟让周瑞家的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廊柱。她分明看见这少年眼中并无桀骜,亦无凶戾,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、不容置疑的确认——仿佛他生来就该立于高处,俯视一切规则。

“演武场。”吕布道,嗓音低沉,却不嘶哑,像两块青石相击,“教习说,此处练骑射、演阵法、习军令。”

“那你打伤教习,折其铁尺,是为演哪一式?”

“教习命我持木枪刺靶,我刺穿三重桐木板,枪尖透靶而出,直钉入后墙三寸。”吕布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政案头那方“端方正直”的歙砚,“他骂我‘不知收敛,存心羞辱’,夺我枪,欲掌我颊。”

贾政手指缓缓松开戒尺,指尖在紫檀木案上划出一道极淡的印痕。“然后?”

“我未还手。”吕布声音依旧平稳,“只以左臂格挡。他腕骨断了两处。”

周瑞家的猛地吸了口气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徒手格断成年武夫的腕骨?她想起昨儿西角门小厮传话时脸色煞白的样子:“……那吕布动都没怎么动,教习就飞出去了,撞塌了半堵矮墙!”

贾政忽然起身,缓步踱至门前。他比吕布矮半个头,袍袖宽大,身形清癯,可当他停步,目光平视过去时,那股积年浸淫官场、执掌宗族的威压竟如实质般铺开,压得檐角风铃都静了。

“你可知,此地非边关军营,乃钟鸣鼎食之家,诗礼簪缨之族?”他问。

“知。”吕布答得干脆。

“那你可知,你这一身力气,若无规矩束之,便是祸胎?”

“知。”他仍答得干脆,却忽而侧首,目光越过贾政肩头,落在堂内西壁悬挂的一幅《百骏图》上。画中骏马或奔或立,毛色各异,神态逼真。他看了一瞬,便收回视线,复又直视贾政:“可若规矩本身……错了呢?”

贾政眉峰微蹙。

“教习命我习‘雁行阵’。”吕布道,“我依令列阵,前军左翼三十七人,右翼三十八人。教习却斥我‘错了一人,阵形不整,罚跪半日’。”

“阵形本就如此,何错之有?”

“因他昨日醉酒,将名册颠倒誊抄。”吕布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不是笑,倒像刀锋初试寒光,“我见他袖口沾墨未干,案头另有一册,墨迹新鲜,页脚微卷——是他今晨重抄的。可他不肯认。”

贾政沉默良久。窗外雪光渐暗,天色将暮,暮色如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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