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故人相聚玄湖边（1 / 4）



时间不长，殷娇娇也走了过来。

看着眼前强忍眼泪的少女，秦川嘴角上扬，宠溺地揉了揉殷娇娇脑袋。

“秦大哥！”

久别重逢，殷娇娇再也压抑不住委屈，卸下所有伪装，一头扑进秦川怀里大哭起来。

这一幕，引起周围不少人异样的目光。

秦川旁若无人，只是轻轻拍着殷娇娇后背，温和地安抚。

他知道对方这些年，一定受了不少委屈。

“受委屈了吧，是秦大哥对不住你。

待殷娇娇情绪平稳些后，秦川叹了口气，有些愧疚地开口。

“才没有。”

“可他没有死！”

无极宫主声音陡然拔高，如雷霆炸裂于九霄，震得整座无极山嗡嗡作响，连山体缝隙中蛰伏万载的古纹都隐隐泛起微光。

“他堕入云星海最凶险的‘断脉渊’，在玄脉尽碎、神魂崩解之际，以残存一缕心火，引动海底沉寂三万年的‘星髓阴泉’反哺己身！三年不出，肉身重铸，筋络逆生，骨髓凝晶，竟于绝境之中……硬生生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‘伪玄圣路’！”

轰——！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秦川脚下一寸虚空无声坍塌，化作漆黑漩涡，又在一息之内被强行抚平。可那瞬间逸散的气息，却让下方二十万弟子齐齐窒息，修为稍弱者当场跪倒，额头触地，不敢抬头。

伪玄圣路？

这四个字，如刀刻入所有人心魂！

玄圣，是天元大陆修行尽头的传说，是凌驾于九域之上的至高存在，是连阴阳宗、梵天门这些庞然大物都要以“老祖”尊称的禁忌之名！而“伪玄圣”，非指虚妄，而是……以未登玄圣之躯，行玄圣之威，承玄圣之劫，悟玄圣之道！

此路一出，天地不容，大道反噬！

当年妖仙古宗曾有半步玄圣尝试踏此道，七日之内，肉身崩为飞灰，神魂湮灭于雷劫余烬，连转世之机都被天道抹去！

可秦川……活下来了。

“他在断脉渊底，斩下第二刀。”无极宫主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却更显沉重，“不是斩人，不是斩器，不是斩天地——而是斩自己。”

“斩去三成真灵，割断与南域秦家血脉的最后一丝牵连；斩去四成记忆，将李家招婿时那一眼温柔、问丹宗红炉丹室里那一捧丹火、墨土部落篝火旁孩童递来的烤肉……尽数封入‘忘川匣’，沉入青海最深处；最后，斩去五成执念——那执念，名为‘复仇’。”

秦川站在半空，衣袍无风自动。

他没说话。

可所有人，都看见他右手小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
那一颤极轻，却似有千钧重压落下，震得四周空间泛起涟漪。

仲秋瞳孔骤缩。

他认得这个动作。

十年前，他在青雨浩劫中见过一次——那时秦川正单膝跪在焦黑大地上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断裂处，而右臂断口处，一截白骨正疯狂蠕动，如活物般钻出皮肉，裹着血丝，刺向天空！

那是……玄宗六重天的秦川，在对抗天道反噬时，以自身为鼎炉，硬炼“伪玄圣骨”的第一夜。

原来那夜他斩的，不只是骨，还有心。

“可他终究没斩干净。”无极宫主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，却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叹息的赞许，“第三刀，始终悬而未落。”

“因为他留了一线生机。”

“留给了……你。”

最后一字出口，无极宫主目光穿透万里云层，直落秦川眉心。

秦川呼吸一顿。

他猛地抬头，与那道自无极山顶垂落的目光隔空相撞！

刹那间，他识海深处沉寂已久的黑白二珠嗡然震颤，第四山虚影轰然浮现，山体上那道从未开启过的“山门”，竟在这一刻……裂开一道细缝！

缝中，溢出一缕淡金色雾气。

雾气升腾，幻化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符箓，符面无字，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刀痕，自上而下，贯穿符心。

——正是当年，秦川在断脉渊底，以自身真灵为墨、以星髓阴泉为砚，亲手刻下的“第三刀契”。

此契不立天道，不告神明，只系一人之诺。

此刻，契成。

“原来……你一直知道。”秦川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遍整个无极宫。

无极宫主没有否认。

“老夫若不知，怎敢让你坐这少宫主之位？”他声音平静，“你解毒之日，便是你重拾‘秦川’之名之时。可你忘了，这毒……本就是我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