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故人相聚玄湖边（2 / 4）

”

全场死寂。

赤火三老浑身僵直，紫霄老祖元灵剧烈波动，几乎要溃散！

仲秋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——当年秦川初入无极宫，被诊断为“玄脉隐疾”，需以无极宫秘藏《九转续命丹》调养。可服丹三月，病情非但未愈，反而每夜子时气血逆冲，经脉如焚，几度濒死。

彼时宫中传言，乃秦川旧伤复发，无人起疑。

可如今……

“那不是病。”无极宫主缓缓道，“是‘缚灵锁’。”

“以我一滴心头血为引，混入丹中，种入你玄脉最深处。此锁不伤性命，却能压制你体内所有异法运转——包括无极大法，包括火莲妖法，甚至……包括你藏在第四山里的黑白二珠。”

秦川闭了闭眼。

难怪。

难怪他初修无极大法时，气血虽沸，却总差一线圆满；难怪他参悟火莲妖法，每每触及核心，便如雾里观花；难怪他试图催动黑白二珠融合第四山，山门始终紧闭……

原来一切，皆因这“缚灵锁”。

“你既知此锁，为何不破？”秦川问。

“破了，你就再不是秦川。”无极宫主声音忽而苍凉，“你会变成……另一个我。”

风，忽然停了。

云，凝固于半空。

整座无极宫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，连心跳声都听不见。

无极宫主，这位被九域尊为“玄圣之下第一人”的存在，竟亲口承认——自己，是另一个秦川？

“三十年前，我亦名秦川。”他仰首望天，目光穿透云层，似落在某个遥不可及的时空，“南域归云城，秦家少主，天赋冠绝同辈，十三岁筑基，十七岁结丹，二十岁……斩下第一刀。”

“可那一刀，斩错了人。”

“我该斩的是覆灭秦家的幕后黑手，却因情报有误，误杀了奉命查案的青云殿巡查使。”

“青云殿震怒，举殿追杀。我一路逃至云星海，重伤坠渊，所幸被当时尚是无极宫外门弟子的‘老宫主’所救。”

“他告诉我，若想活命，必须舍弃‘秦川’之名，重塑道基，重走修行路。”

“我照做了。”

“可重塑之后，我发现自己……再也斩不下第二刀。”

“因为我的心，已不再纯粹。”

“我恨青云殿，恨秦家叛徒，恨命运不公……可我更怕死。”

“怕死之人，如何斩道？”

无极宫主声音渐低，却字字如锤，砸在每个人心上：“于是老宫主赐我‘无极’之名，授我无极大法，让我镇守此山，等待一个……真正能斩下第三刀的人。”
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

“终于等到你。”

秦川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

指尖未触皮肉，一滴血珠已自行渗出，悬浮于空中，晶莹剔透，内里却翻涌着滔天血浪。

“缚灵锁，解。”

血珠骤然爆开！

没有惊天轰鸣，没有狂暴气浪——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，仿佛某种禁锢万载的玄铁锁链，在此刻彻底崩断。

秦川全身一震。

体内沉寂已久的气血，如决堤洪流，轰然奔涌！

第四山虚影暴涨十倍，山门裂缝豁然扩张，金雾汹涌而出，凝成一柄三寸长的微型小刀，刀身无锋，却令所有玄尊修士本能汗毛倒竖！

——那是纯粹的“斩意”！

是道之具象！

是法则雏形！

“第三刀……”秦川低头看着手中小刀，声音平静，“不是为复仇。”

“是为正名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一步踏出。

不是向前，而是……向上！

脚下虚空层层塌陷，又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撑起，化作一条由破碎星辰与凝固时间交织而成的阶梯，直通天穹裂缝深处！

那道被他一拳撕开的苍穹黑洞，此刻正剧烈 pulsing（搏动），如一颗垂死巨兽的心脏。而在黑洞最深处，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气息，正艰难地……向上攀爬。

是她的气息。

是当年在断脉渊底，将最后一枚“星髓丹”塞进他嘴里，而后纵身跃入深渊裂缝，替他挡下天道第九道诛心雷的……那个女子。

她没死。

她一直在等。

等他解开缚灵锁，等他重拾第三刀，等他……来接她回家。

秦川踏上第一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