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故人相聚玄湖边（3 / 4）

p>赤火三老突然齐齐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：“属下愿随少宫主，踏破苍穹！”

紫霄老祖元灵颤抖着凝聚人形，双手奉上一枚紫气缭绕的玉简：“老祖遗诏在此！阴阳宗冥渊老祖……已于三日前，携十万阴兵，叩关无极山北麓！”

第五峰驼背老者齐公言长啸一声，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青铜巨像，手持战斧，斧刃寒光凛冽：“老夫镇守无极山北门百年，今日，愿为少宫主劈开第一道阴兵阵门！”

仲秋深吸一口气，猛然撕开左袖。

小臂上，赫然烙印着一朵燃烧的黑色莲花——火莲妖法最高秘印！

“我师……是火莲妖尊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她临终前说，若见一人能以无极大法引动第四山共鸣，且眉心隐有刀痕……便将此印，交予此人。”

秦川脚步微顿。

他侧首，看向仲秋。

仲秋毫不回避，迎着那双映着星河与血火的眼眸，缓缓跪下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如钟：“仲秋，拜见……主人。”

就在此时——

轰隆！！！

无极山北，天色骤暗。

十万阴兵踏空而来，铁蹄所至，云海冻结，山岳褪色。

为首者，一袭玄袍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，幽邃如吞天巨口，正隔着万里虚空，死死盯住半空中的秦川。

冥渊老祖！

他身后，十万阴兵齐举长戈，戈尖滴落的不是血，而是……凝固的时间碎屑！

“秦川。”冥渊老祖开口，声音如九幽刮来的寒风，“你解毒了。”

“可惜。”

“解得太晚。”

“她……已在我的‘永寂棺’中，沉睡整整二十九年。”

秦川缓缓抬眸。

手中三寸小刀，倏然暴涨！

刀光一闪。

不是斩向冥渊老祖。

而是……斩向自己左臂！

嗤——！

血光迸射！

断臂落地的刹那，化作一道血色长虹，逆冲天穹，直贯黑洞深处！

而秦川断臂处，没有鲜血喷涌——只有一朵……正在徐徐绽放的赤色火莲。

莲心之处，一点金芒，如初生朝阳，缓缓升起。

那是……

本尊分身，初成！

“晚？”秦川唇角微扬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十万阴兵的嘶吼，盖过了冥渊老祖的幽语，响彻九天十地：

“不。”

“现在，刚刚好。”

他抬起那只新生的、缠绕着赤色火莲与金焰的手，轻轻一握。

轰！！！

整个无极宫上方的苍穹，瞬间化作一片血色汪洋！

血海翻涌，无数漩涡凭空诞生，每一个漩涡中心，都浮现出一只巨大的……血色手掌！

不是一只。

是十只。

无极大法第二境，圆满！

而在这十只血手之上，一座巍峨山影缓缓降临——第四山！

山巅，黑白二珠急速旋转，迸发出刺目金光，竟在血海之上，投下一道横贯天宇的……金色刀痕！

刀痕所过之处，阴兵甲胄无声崩解，时间碎屑化为齑粉，连冥渊老祖那双幽邃眼眸，都在金光中……裂开蛛网般的血纹！

“这一刀。”秦川踏出第二阶，声音如雷，“不斩你。”

“我斩——”

“你的永寂棺！”

话音落，金刀骤然劈落！

不是劈向冥渊老祖。

而是……劈向他自己！

劈向那道，自断脉渊底一路追随他至今的——

宿命因果！

血海沸腾。

第四山轰鸣。

黑白二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竟在虚空之中，强行勾勒出一道……

与秦川一模一样，却通体由纯粹金焰构成的身影！

本尊分身，第二尊！

两尊秦川并肩而立，一者赤莲焚天，一者金刀裂命，齐齐望向黑洞深处——

那里，一口悬浮于时间夹缝中的漆黑棺椁，正剧烈震动。

棺盖……正在缓缓开启。

一抹素白衣角，悄然露出。

风，重新吹起。

带着青海的咸涩，带着断脉渊的阴冷，带着……三十年未曾散去的，少女指尖的温度。

秦川笑了。

这一次，笑得很轻，很暖，很像当年，归云城秦家竹林里，那个总爱偷摘他新炼丹药、然后被追得满园乱跑的……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