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前往龙宫！（1 / 4）



幽邃无尽的东海龙宫，琉璃玉柱盘绕苍青鳞纹，殿内寒雾氤氲，龙威如渊渟岳峙，连深海水流都似被压得凝滞不动。

“千年圣战，恐怕……就在这几年了！”

东海龙王敖广端坐龙座，金须飘拂，龙目半阖，声如...

寒江如墨，船行无声。

楼船破开浊浪，已入长江中游腹地。两岸山势渐陡，峰峦如剑，刺向铅灰色的天幕。腊月朔风卷着水汽扑来，打在脸上似刀刮，甲板上凝结的薄霜被踩碎时发出细碎脆响。弟子们裹紧披风，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翻涌的江面，再望向远处隐在雾中的嶙峋山影——黄龙口，三日之内必至。

李慎张立于船首，玄色鹤氅猎猎，鸿儒羽扇垂于身侧，未曾摇动半分。他指尖微捻，一缕极淡的墨香自袖底浮起，悄然弥散于寒风之中。那不是寻常墨气，而是心学“格物”所凝之“理痕”，无形无质，却可循气机而察虚妄。三日前，他便觉江流有异：水面平静之下，暗涌频生，非是自然湍急，倒似无数细密妖纹在水底悄然游走，如蛛网铺展，无声无息，却已将整段水域纳入其经纬。

“山长。”韩玉圭快步上前，手中捧着一卷摊开的《大周水经注》残本，纸页边缘已被江风浸得微潮，“弟子核对古图，黄龙口实为‘断龙峡’旧称。昔年禹王治水，曾于此凿山引洪，震裂地脉，故江底多裂隙、空洞，水势最是诡谲。更有一说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此地水脉深处，藏有一处‘沉龙渊’，乃上古真龙陨落之地，龙髓渗入岩层，经千年演化，化作‘阴蚀水髓’——此物至阴至秽，可污文气，坏人心智，凡儒生持笔临江，若未设‘正心阵’，三日之内，文胆必生翳斑。”

李慎张眸光微闪，并未答话，只抬手轻点书页上一处朱砂圈出的墨点：“此处，‘龙喉石’。”

韩玉圭顺势望去，只见图中黄龙口最窄处，两壁如巨兽獠牙交错，江心兀然凸起一块黝黑巨岩，形似喉结，其上天然蚀刻数道螺旋纹路，宛如某种古老封印。“正是！民间传言，此石镇压沉龙怨气，若石裂，则阴髓暴涌，百里江域尽成鬼域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忽闻“咚”一声闷响，似重物坠江，又似远古心跳自深渊传来。整艘楼船微微一颤，舱内油灯齐摇，火苗骤缩成豆大一点幽蓝。甲板上弟子们齐齐色变，年轻者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年长者却已按剑肃立，目光如电射向江心。

李慎张终于动了。他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舒展，掌心朝下，悬于船舷之外三寸。霎时间，江风止息，连浪花都凝滞在半空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。他掌心下方，空气如水波般扭曲，一道极淡、极细的金线自他指尖垂落，无声没入江面——那是“心学”至高秘术“一线通明”，以己心为引，直贯地脉，探查本源。

刹那间，万籁俱寂。

李慎张眼瞳深处，有星河流转，有山岳崩摧，更有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：漆黑水底，嶙峋怪石缝隙中，幽绿荧光如毒蛇吐信；巨大空洞内，层层叠叠的妖兵列阵，鳞甲反光冷硬如铁；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的祭坛中央，一尊半人半鳄的妖王正将匕首刺入活牛心脏，鲜血顺着沟槽流入地缝，激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涟漪……最终，画面定格于黄龙口上游十里处——一片看似寻常的江湾，水下却盘踞着十二道庞大阴影，每一道皆如山岳横亘，气息幽邃，竟隐隐与天上北斗七星遥相呼应，结成“天罡锁魂大阵”雏形！

“十二妖帅……”李慎张唇角微扬，笑意却冷如玄冰，“倒舍得下本钱。”

他收回手掌，江风复起，浪涛重新拍打船身。弟子们只觉心头一松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，却无人知晓方才那一瞬，山长已以心神直闯龙潭，将敌阵虚实尽收眼底。

“韩玉圭。”李慎张声音平静如常，“传令下去：所有弟子，即刻回舱，取‘青檀镇心香’三支，依《明心诀》第三式‘守一’，闭目端坐。香燃尽前，不得睁目，不得开口，不得运功御寒——任江风刺骨，任寒气侵肤，唯守灵台一点清明。”

“是！”韩玉圭肃然领命，转身疾步而去。

李慎张负手而立，目光投向黄龙口方向。那里，浓雾正愈发厚重，灰白如尸布，缓缓自山坳间弥漫而出，将两岸峰峦尽数吞没。雾中偶有磷火飘荡，忽明忽灭，如无数只窥伺的眼。

“玲绮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，穿透风声。

薛玲绮自舱内缓步而出，狐裘领口微湿，显是方才已悄然备妥。她未问缘由，只轻轻挽住夫君手臂，指尖微凉，却稳如磐石。

“黄龙口有伏。”李慎张道，“不止水妖，还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