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前往龙宫！（2 / 4）

”

薛玲绮眸光一凝：“朝廷中？”

“嗯。”李慎张颔首，目光幽深，“血鸦半圣再狂，亦不敢轻易触怒人族气运之主。能让他甘为棋子，甚至不惜暴露半圣之躯潜入腹地者……必是朝中重器，且与我有旧怨，恨不能食我肉、寝我皮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三分，“此人，当日在文庙外，便已站在阴影里。”

薛玲绮瞬间明白。文庙论战，表面是心学与理学之争，实则暗流汹涌。彼时有三位大学士联名上疏，痛斥江行舟“离经叛道，动摇文纲”，其中一人，正是礼部左侍郎——裴琰。此人出身江南裴氏，与东海龙宫素有隐秘往来，更曾多次阻挠江行舟在江南推行水利新政。而昨夜，船老小无意透露，沿江府县上报水患奏章，皆被“某位钦差副使”以“事态未明，恐扰圣听”为由，压在道台衙门逾半月之久——那副使，正是裴琰亲信。

“裴琰……”薛玲绮唇瓣微启，吐出这个名字，眼中温婉尽褪，唯余凛冽寒光，“他想借妖手除你，再以‘钦差遇害，江南大乱’之名，逼朝廷派其亲信接管赈务，趁机攫取漕运、盐政之权。好一手‘借刀杀人，浑水摸鱼’。”

“不错。”李慎张轻笑，抬手拂去肩头一片随风飘来的霜花，“可惜，他算错了两件事。”

“其一，他以为心学弟子，不过是一群纸上谈兵的书生，不堪一击？”薛玲绮接道，眉宇间英气勃发。

“其二，”李慎张目光如电，直刺雾中，“他忘了，心学之道，从来不是躲进书院讲经，而是迎着刀锋，去劈开混沌！”

话音落时，忽听“铮——”一声清越琴鸣自船尾响起！非是乐音，倒似金铁交击，带着一股斩钉截铁、破邪荡秽的浩然锐气！琴声未绝，整片江雾竟如沸水泼雪，发出“嗤嗤”轻响，向两侧急速退散！雾中磷火剧烈摇曳，几欲熄灭。

玄男怀抱古琴立于船尾，素手抚弦，白衣胜雪，眉宇间不见丝毫怯意，唯有一片澄澈坚定。方才一曲，乃心学秘传《破障吟》，以音律为剑，直刺妖阵核心！虽只一瞬，却已撼动阵基！

“好！”李慎张朗声赞道，随即转向甲板上早已列队肃立的百余名弟子。他们衣衫单薄，面色苍白，却个个挺直如松，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炽热。

“诸位。”李慎张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在每位弟子耳畔轰鸣，“前方黄龙口，妖阵已布，杀机四伏。此非演练，亦非考较，而是真正生死之劫！尔等若心存畏葸，此刻便可离船，自有官府驿马护送返京。”

无人应声。百余人静默如铁铸，唯有寒风卷起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
李慎张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，最终落在少年王守心身上。那孩子双手紧握戒尺，指节发白，眼中却无半分惧色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亮光。

“守心。”李慎张唤道。

“弟子在！”王守心踏前一步，声音清亮。

“若为师……不幸身殒，尔等当如何？”

此言一出，甲板上空气骤然凝固。李慎、张岳等年长弟子面色剧变，薛玲绮指尖深深掐入夫君臂膀，却强忍未语。

王守心仰起脸，迎着凛冽江风，一字一句，如金石坠地：

“山长若去，心学不灭！弟子当持戒尺为剑，以血为墨，续写《知行录》！山长教诲‘知行合一’，弟子便以身为行，以命为知！纵粉身碎骨，亦要护住身后黎庶，守住脚下山河！若山长志在江南，弟子便死守江南；若山长志在天下，弟子便以骨为阶，助后来者，登临绝顶！”

“好！”李慎张放声大笑，笑声豪迈，震得江面水花飞溅，“这才是我心学门下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玄袍鼓荡如云，右手凌空一划！并非施展文术，而是以指尖为笔，以浩渺江天为纸，于虚空疾书八字：

**心即理，理即天，天即我，我即行！**

八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射，如八条金龙腾空而起，环绕楼船呼啸盘旋！金光所至，江雾尽散，连那弥漫的阴晦水汽都被涤荡一空！整艘船沐浴在澄澈光芒之中，仿佛一艘驶向黎明的孤舟。

“传令！”李慎张声震长空，“全船戒备！弟子各归其位，按‘明心九宫阵’结阵！玄男司音律，青卷司符箓，春桃司药济，其余人等，随我——迎‘客’！”

“诺！！！”百余名弟子齐声怒吼，声浪冲霄，竟将天际沉云撕开一道缝隙，透下一线惨白日光！

就在此时，黄龙口方向，浓雾深处，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！那不是兽吼，而是数十万水族妖兵同时发力，搅动江海之力所化的滔天怒啸！整条长江，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