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徐崖也干了（3 / 4）

蜈蚣的金色符文次第亮起。

“金蜈武馆……终式。”郝民的声音变得非男非女，带着金属摩擦的铿锵回响，“不是用来打倒敌人的。”

他猛地转身，面向身后众人，双臂张开如翼。所有铭牌碎片上的幽蓝光芒尽数倒流，汇入他掌心，凝成两枚鸽卵大小的蓝色光球。光球悬浮旋转，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文字，赫然是食堂所有员工的姓名、工号、排班表……乃至他们最后一次心跳的波形图！

“这是……食堂的魂？”楚山喃喃道。

“是命格。”郝民一字一顿，“每个被梦魇吞噬的活人，都会在菌核里留下一丝‘命格印记’。而我要做的——”

他双手猛然合十，两枚光球轰然相撞！

没有爆炸，没有强光。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骨阶上的白色颗粒纷纷爆开，化作点点荧光，荧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：王主任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侧脸，高三（2）班班长在走廊奔跑时飞扬的马尾，还有金恩自己，在宿舍楼下仰头看星空时，嘴角那抹少年特有的、未经世故污染的笑意……

所有画面在触及众人衣角的瞬间，化作暖流涌入体内。金恩只觉四肢百骸被温润泉水包裹，连日来啃噬神经的梦魇侵蚀竟如冰雪消融。更令他骇然的是，自己左耳后那颗褐色小痣，竟在暖流冲刷下微微发亮，痣内隐约浮现出一枚微小的金色蜈蚣轮廓！

“命格共鸣……”郝民声音疲惫却坚定，“现在，你们每个人，都是这栋楼的一部分。”

他霍然抬头，目光穿透水晶球，直刺肉瘤深处：“校长，你听好了——你吞噬的不是食物，是这所学校最后的良心。而今天，我要把它，连根拔起！”

话音落，郝民右脚重重跺地。整条骨阶轰然崩塌，碎骨如雨坠落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深渊中，无数银线如毒蛇昂首，水晶球悬浮于深渊中心，表面裂痕已蔓延至三分之一，金雾正从裂缝中汹涌喷出，与银线激烈绞杀。

郝民纵身跃入深渊。

下坠途中，他左臂铭牌碎片尽数脱落，化作万千幽蓝光点环绕周身；右臂则彻底异化为一条覆盖着暗金甲壳的巨钳，钳尖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芒。金恩仰头望去，只见那道身影在无尽黑暗中划出一道决绝的金色弧线，如同坠向地狱的彗星，又似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。

深渊底部，水晶球突然剧烈震颤。球内食堂影像疯狂扭曲，后厨烤箱轰然炸开，金恩等人藏身的角落被无形巨力撕扯，露出后面蠕动的、布满吸盘的暗红内壁——原来整座后厨，不过是这枚巨型水晶球的一层薄膜！

“就是现在！”郝民暴喝如雷霆滚过深渊，“所有人，向我所在位置全力输出！不是攻击水晶球，是攻击它与菌核的连接点——就在它裂痕最深处！”

金恩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右臂肌肉贲张，皮肤下金色血管根根凸起，狠狠一拳轰向虚空！拳风所至，空气炸开金色涟漪，涟漪中心，一枚微缩的“金蜈绞凤”符文疾射而出，精准命中水晶球裂痕交汇处！

同一刹那，楚山甩出B008，鲁海喷出黑水，吴明吐出麻绳……所有攻击并未接触水晶球，而是被郝民周身环绕的幽蓝光点牵引、压缩、增幅，最终汇成一道直径丈许的湛蓝光柱，轰然贯入裂痕！

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
水晶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，金雾与银线在裂缝中激烈对冲，爆发出刺目白光。白光中，金恩分明看见无数张人脸自裂缝中挣脱而出，有的在微笑，有的在流泪，有的张开双臂拥抱光明……他们化作纯粹的光粒子，顺着裂痕逆流而上，冲向深渊上方那扇青铜门。

青铜门轰然洞开，门外不再是食堂，而是一片浩瀚星空。星光如瀑倾泻而下，温柔笼罩住每一个挣脱束缚的灵魂。金恩泪流满面，他认出了那张在星辉中渐渐消散的脸——是后厨门口，那个每天清晨擦玻璃、总是对他腼腆一笑的保洁阿姨。

水晶球终于彻底破碎。

无数光点升腾而起，融入星空。深渊底部，那团巨大的暗红肉瘤开始萎缩、干瘪，表面人脸逐一闭上双眼，化作灰烬飘散。当最后一粒光点消失，整条菌核阶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轰然坍塌为齑粉。

郝民单膝跪在废墟之上，右臂巨钳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臂骨。他剧烈咳嗽着，咳出的血沫中竟掺杂着细小的金色鳞片。金恩冲上前扶住他，触手所及，郝民体温高得吓人，皮肤下似有岩浆奔涌。

“值……”郝民艰难扯出一丝笑，目光投向远处——食堂玻璃窗外，操场上的射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