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：凡人之躯，比肩筑基？！（1 / 4）



“什么？！”

苏灵儿惊呼。

她紧盯着眼前这个造型怪异的李淳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如果说之前李淳峰展示的那个什么“天机眼”眼罩、什么“爆速发条核心”、什么“双联竹骨刃”，在苏灵儿看来还...

荒野之上，火浪翻涌如沸海，赤云老怪的火焰巨掌尚未落下，整片天地却骤然失声。

不是风停了，而是——声音被抽走了。

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，从九天之外缓缓探下，五指一收，便将方圆十里内所有音律、气流、灵息尽数攥紧、碾碎、吞没。连枯草断裂的轻响、衣袂鼓荡的微颤、甚至修士胸腔里那声未及出口的惊喘，全数湮灭于无声之渊。

萧凡只觉耳膜剧痛，眼前发黑，喉头腥甜直冲而上，膝盖一软几乎跪倒——可他竟连扑地的声响都听不见。

死寂。

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就在这万籁俱焚的一瞬，归曦宗——不，此刻该称他为“萧凡地”——那只水蛭般蠕动的脸上，忽然浮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慈悲的笑意。

那不是人该有的笑。

像古寺残碑上风蚀千年的佛龛浮雕，眉眼低垂，唇角微扬，既悲悯众生，又漠视生死；既俯身拈花，又抬手断魂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梵唱，自虚无中来。

不是耳闻，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炸开。每一个字都如金杵击钟，震得元婴修士识海翻腾，结丹修士当场喷血，连赤云老怪指尖跳动的火苗都猛地一滞，仿佛被无形佛光灼伤！

“南……无……”

第一字出，荒原上所有焚炎谷弟子腰间玉符齐齐崩裂，化作齑粉。

“阿……弥……陀……佛……”

第二句落，赤云老怪周身盘旋的火龙哀鸣一声，鳞甲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灵火本源——竟被硬生生压回了“火种”形态，蜷缩如豆！

第三声未尽，归曦宗脚下大地无声龟裂，裂缝中并无岩浆奔涌，只有一道白玉阶，自幽冥深处层层铺展，直抵其足下。阶旁两列石灯自动燃起，灯焰非红非蓝，而是纯粹剔透的琉璃色，照得人影纤毫毕现，却照不亮半分阴暗。

灯影晃动间，一道身影，自阶顶缓步而下。

白衣赤足，颈悬骷髅串，腕戴人骨镯，长发垂至脚踝，发梢却系着三枚小小铜铃——可铃声依旧杳然，唯余那足尖点地时，一声比一声更沉的“嗒、嗒、嗒”。

她不高，甚至单薄，可每一步落下，荒原便塌陷三寸；每一步抬起，虚空便凝出一朵冰晶莲；待她行至归曦宗身侧三尺，整片天地已向下沉坠七丈，地面裸露出漆黑如墨的玄冥岩层，岩缝里渗出缕缕青灰色雾气，雾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睁开又闭合。

小白佛母。

不是传说，不是典籍，不是焚炎谷秘卷里一笔带过的禁忌名讳——是真真正正，自《大悲胎藏曼荼罗》最底层血池中爬出来的那一尊。

她连看都没看赤云老怪一眼，只微微偏头，望向那口黑棺。

目光触及棺盖的刹那，棺木表面“咔嚓”一声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，如活物般游走、缠绕、最终汇成一行竖排小字：

【此棺承愿，镇厄守灵；生者勿扰，死者安眠。】

字迹未干，赤云老怪指尖那簇蓄势待发的灵火，竟自行熄灭。

不是被扑灭，是……不敢燃。

他堂堂化神期大能，竟在一位踏空而来的白衣女子注视下，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——那是妖狐见了九尾天狐，是蝼蚁仰望昆仑山岳，是尘埃面对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。

“你……”赤云老怪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……不是佛门中人！佛门早绝于三千年前‘灭法劫’！你身上没有香火气，只有……只有血池腥气！”

小白佛母终于转过脸。

她的眼睛是纯白的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、流动的乳白色雾霭。雾中似有亿万生灵在哭嚎、在参拜、在轮回、在寂灭。

她开口了。

声音却并非从口中发出，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，带着孩童般的天真，与尸山血海的冰冷：

“佛？不。”

“我是佛母。”

“也是魔母。”

“更是……你们焚炎谷三百年前，偷偷埋进地火熔炉底、用七百童男童女心血浇灌、却始终未能唤醒的——那一颗‘伪佛舍利’。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赤云老怪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