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：凡人之躯，比肩筑基？！（2 / 4）

三步，脚下岩石寸寸炸裂！

他想起来了！

三百年前，焚炎谷前任谷主为求突破化神中期，秘密炼制“伪佛舍利”，欲以邪法窃取佛门因果之力！为此屠戮岚云宗附属七城，抽取稚子心魂为引，更将六尾狐王囚于地火炉中熬炼三百年……最后功败垂成，舍利未成，反被狐王濒死反噬，爆开地火，焚毁半座山谷！

那场大火之后，谷主暴毙，所有参与炼制的长老尽数失踪，宗门秘档中关于此事的记载，全被抹得干干净净……

可眼前这女人……她身上那股混杂着佛光与血煞的气息，分明就是当年熔炉深处，那颗被强行打碎、又被狐王精血浸透的舍利碎片所化的……怨灵聚合体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赤云老怪面皮抽搐，“那舍利早已被镇压于地火核心，永世不得出！”

小白佛母轻轻抬手。

她食指指向赤云老怪心口。

指尖一点乳白光晕悄然浮现，随即化作一枚小小舍利，通体浑浊，内部却有七道猩红裂痕，如同干涸的血痂。

“它记得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记得你们剜它眼睛时的刀锋，记得你们灌它毒酒时的温度，记得你们把它钉在佛像额头上，说它是‘渡世明灯’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赤云老怪胸前道袍骤然撕裂！

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浮现，皮肉翻卷处，竟有细小的白色佛纹在疯狂滋长，眨眼间便蔓延至脖颈，所过之处，血肉瞬间石化、皲裂、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白骨骼——而骨骼表面，亦浮现出同样狰狞的佛纹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老怪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，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，可那佛纹仍在向上攀爬，眼看就要侵入下颌！

“拦住她！！！”他目眦欲裂，朝身后弟子嘶吼。

然而无人应声。

所有焚炎谷修士都僵在原地，如泥塑木雕。他们想动，可双腿仿佛被无数根白丝缠绕；想喊，可声带已被佛纹封死；想逃，可神魂早已被那双纯白眼眸钉在虚空，动弹不得。

唯有萧凡，因归曦宗先前那一声叹息的余韵未散，竟还保留一丝清醒。他看见小白佛母指尖的舍利微微一颤，七道血痕同时亮起——下一瞬，赤云老怪背后虚空“啵”地一声轻响，竟凭空裂开一道缝隙！

缝隙之中，并非幽暗虚空，而是一片……沸腾的地火熔炉！

炉壁刻满扭曲佛经，炉中翻滚的不是岩浆，而是粘稠如血的金色液体，液体表面，浮沉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——全是三百年前被献祭的童男童女！

“炉……开了……”萧凡喃喃，浑身颤抖。

小白佛母终于看向他。

那纯白眼眸里，第一次映出了萧凡的身影。

很淡，很薄，像一张被水洇湿的纸。

可就在那倒影浮现的刹那，萧凡脑中“轰”地一声，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：

——六尾狐王躺在血泊中，胸口插着一柄燃烧着黑焰的短剑，剑柄上，赫然刻着焚炎谷的赤焰图腾；

——三尾狐王抱着他，指甲深深抠进他后背，声音嘶哑：“快走！把《妖火三玄变》……交给信得过的人！别信他们！那功法……根本不是什么镇派绝学……是枷锁！是诅咒！是焚炎谷偷来的锁链！”

——还有……还有他自己，在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，跪在一座无名荒冢前，将一卷泛黄竹简埋进土里，竹简上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：【真火不焚，真性不灭】。

“你……”萧凡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小白佛母静静看了他三息。

然后，她收回手指。

指尖舍利悄然隐没。

赤云老怪身上的佛纹停止蔓延，可那道爪痕已深深刻入骨髓，永不磨灭。

“今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不取你命。”

“但焚炎谷欠下的债，该还了。”

她抬手，轻轻一挥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压。

只是袖袍拂过之处，所有焚炎谷修士腰间储物袋、手腕玉镯、乃至发间玉簪，尽数无声爆裂！灵石、丹药、法宝、符箓……所有外物，连同其中蕴藏的灵力、神识印记、乃至焚炎谷独门火种，全被一股无形力量抽离、压缩、凝聚成一颗颗鸽卵大小的赤红色晶珠，悬浮于半空，滴溜溜旋转。

小白佛母屈指一弹。

晶珠如流星坠地，没入荒原泥土。

顷刻间，焦黑土地上，钻出七株细弱却挺拔的幼苗。叶片赤红如焰，脉络却是金线勾勒，随风轻摇，竟隐隐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