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8章以后少在我面前装x（3 / 3）

天，茶凉了，我给你续一杯。”

叶天站在门槛处，看着那人，良久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微哑：“父亲。”

青衫老者笑意渐深，将手中茶盏推至案几边缘：“坐。先喝茶，再谈赵芙蓉的事。”

叶天缓步上前，在案几对面坐下。

老者提起紫砂壶，琥珀色的茶汤倾泻而下，落入素白瓷盏，水声潺潺，如溪涧流淌。

“她没事。”老者说，“在第三重‘栖梧台’，由我亲手设下的‘凤栖结界’庇护。那阴郁男子，是雷正峰从‘黑狱’请来的‘蚀心客’，专精迷魂摄魄之术。他本想将赵芙蓉献给雷惊鸿，作为挑拨你与殿主关系的祭品。”

叶天端起茶盏，轻啜一口，茶味清苦回甘，喉间微热。

“雷家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老者放下茶壶，目光深远：“雷家想的，从来不是对付你。他们想对付的，是我。”

他指尖轻点竹简，“二十年前，我借你入狱之机，假死脱身，将‘蚀魂窟’邪脉封印于你体内，以你命格为锁，镇压其暴动。而雷家老祖，当年正是蚀魂窟‘副窟主’，侥幸逃脱，蛰伏至今。”

叶天瞳孔微缩。

“所以，雷正峰今日放我走，不是惧我，是笃定我必来九重阁。”他缓缓道。

“不错。”老者颔首，“他赌你会为赵芙蓉涉险，更赌你会因‘承天敕令’而不得不踏入此地——一旦你踏入九重阁，敕令认主，我便不能再隐于幕后。他要逼我现身，当众揭穿我‘假死’之秘，动摇神圣殿根基。”

叶天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赵芙蓉……真是您安排的？”

老者笑了：“不全是。她对你动心，是真；她被盯上，是真；她被引至陷阱，亦是真。但那一刀，是我掷出的。”

他指了指窗外——远处，一柄插在石缝中的长刀，正随风轻颤。

“我若不出手，蚀心客会毁她神魂，制成傀儡。我出手，只断其右臂经脉，留她清醒，引你至此。”

叶天垂眸，看着杯中倒影，那影子里，自己眉宇间的戾气，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大半。

“您一直看着我。”

“嗯。”老者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从你出狱第一天，到你在雷家门前驻足三息，再到你踏进这家酒店……我都在。”

叶天喉结微动：“为什么？”

老者抬眼，目光如古井无波：“因为蚀魂窟封印，开始松动了。”

他伸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：“它在我这里，跳得越来越快……就像二十年前，你第一次咳血那天。”

窗外，云海忽然翻涌，第九重天幕之上，一道狰狞裂痕无声绽开，黑雾如活物般丝丝渗出，带着腐骨蚀魂的腥甜气息。

叶天霍然起身。

老者却摆了摆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，轻轻放在案几中央。

令牌正面，刻着一条盘踞的黑龙；背面，是一行小字：

【龙脉未断，天命犹在。】

“小天，”老者声音沉静如初，“你今日来此，不是为了救人，也不是为了复仇。”

“是为了接下这个。”

“接下什么？”叶天问。

老者望向那道正在扩大的天幕裂痕，目光悠远：“接下这方天地的担子。”

“因为蚀魂窟一旦彻底破封，北荒三十六洞将尽数沦为鬼域，神圣殿五大家族，不过朝夕枯骨。”

“而唯一能重铸封印的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回叶天脸上，一字一句：

“是你。”

“因为你体内，早已不是封印。”

“是……龙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