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9章挨打了还要道歉？（3 / 3）

她曾在家族密卷里见过这张脸——玄螭宗末代宗主，玄冥子。

“殿主……”她失声。

叶天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却让漫天怨魂尖啸戛然而止。他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阴郁男身上同款的暗金螭龙纹，纹路中央，朱砂痣灼灼如血：“玄螭宗欠我的，不止三百二十七条命。”他指尖轻点，朱砂痣瞬间化作一滴血珠，滴落幽蓝火焰。

轰——！

血珠炸开，化作漫天血色光雨。光雨所及之处，怨魂尽数湮灭，青铜眼罩碎裂，玄冥子面容在灰烬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：“叶……天……你……”

余音未散，整座地下室轰然坍塌。

烟尘如幕。

赵芙蓉在坠落中被人揽入怀中。玄色衣衫裹住她颤抖的身体，带着硝烟与冷冽松香的气息。她听见叶天的心跳，沉稳，有力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她耳膜上，盖过了所有崩塌的巨响。

“闭眼。”他声音贴着她鬓角响起。

她顺从地阖上眼睫。

再睁眼时，已在酒店顶层套房。晨光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，将满室狼藉镀上暖金。程浩正手忙脚乱收拾碎裂的茶几，老板跪在角落，额头抵着地板，抖如筛糠。

叶天坐在沙发里，正在拆卸右手腕上缠绕的绷带。绷带下，一道狰狞伤口横贯小臂，皮肉翻卷，边缘泛着诡异青黑——正是“千机锁脉散”的蚀骨之毒。

赵芙蓉扑过去，指尖悬在伤口上方，不敢触碰：“毒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叶天反手扣住她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无法挣脱，“玄螭宗的毒，解起来麻烦。但比起这个……”他另一只手伸向茶几，拿起那份被揉皱的悬赏令，“你更该看看这个。”

赵芙蓉展开纸页。在“重奖一千万”那行字下方，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墨笔添了一行小字，笔迹锋利如刀：

【钱，我收了。人，我救了。债，慢慢算。】

落款处，一个墨点晕染开，形如朱砂痣。

她指尖抚过那墨点，忽然想起昨夜地下室里，叶天掌心那枚灼灼如血的朱砂痣。

窗外，朝阳彻底跃出云海，万丈金光倾泻而下，将整座神圣殿染成一片辉煌金色。远处九重阁尖顶反射着刺目光芒，像一柄斜插云霄的巨剑。

赵芙蓉攥紧悬赏令，纸页边缘被她捏出深深褶皱。她抬眼望向叶天，晨光里，他眼底有暗流汹涌，却始终未曾掀开半分。

“叶天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到底……是谁？”

叶天正低头系着绷带，闻言动作微顿。他抬眸，目光穿过晨光，落进她眼底，像两簇幽深火焰终于燎原：“你猜。”

三个字，轻飘飘砸下来，却让赵芙蓉心脏狠狠一跳。

她忽然明白了。他从来不是什么刚出狱的落魄高手，更不是误入神圣殿的局外人。他是踏着玄螭宗三百二十七具尸骨归来的索命人，是九重阁主人当年亲手埋下的伏笔，是雷家永远算错的那颗棋子。

而她，不过是这场漫长棋局里，恰好落在他掌心的一枚……意外的棋。

窗外，九重阁尖顶的金光愈发刺眼。赵芙蓉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，任由悬赏令飘落。纸页在晨风里翻飞，最终停驻在叶天脚边。

她弯腰拾起，指尖抚平褶皱，然后，将它轻轻叠好，放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。

“好。”她抬眸，迎着他幽深的目光，唇角微扬，“我慢慢猜。”

阳光正好。她无名指内侧，那点松脂香早已淡去，只余下皮肤下搏动的、鲜活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