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7章叶天赴约周家邀请（2 / 4）

唯独没有一个，是此刻石阶上这个沉默青年。

“心障？”叶天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凿，“我心中无障，何须照见？”

话音落，他迈步，踏上第三十五级。

石阶嗡鸣再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，而是龙吟虎啸！整条阶梯骤然亮起赤金纹路，如活物般游走奔腾，直扑叶天双足！

“起阵了！‘九十九阶焚心阵’！”万思脸色惨白，“此阵一启，踏阶者每进一步，心火自燃，越往后，烧得越狠！当年凌虚子以此阵烧死了三十七个闯关者，无一生还！”

可叶天只是低头，看着赤金纹路缠上自己脚踝。

下一瞬，他足尖轻点。

不是发力，不是挣脱，而是……轻轻一叩。

咚。

一声轻响，如晨钟撞入人心。

缠绕其上的赤金纹路猛地一滞，继而寸寸崩解，化作点点星火，飘散于风中。

石阶尽头，凌虚子眼皮未掀，嘴唇却动了：“三十七年，你是第一个，没让阵纹沾身过膝的人。”

叶天已至第九十级。

距离石台，仅余九步。

凌虚子终于睁眼。

那一双眼睛，浑浊如蒙尘古井，可当视线落在叶天脸上时，井底骤然掠过一道电光——锐利、苍凉、惊疑交杂。

“你眉间……有‘逆命纹’。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可逆命纹，早已随三百年前‘斩天盟’覆灭，一同湮灭于东海归墟……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
叶天停步，距石台三步之遥。

他并未回答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
一缕青气自他掌心升腾而起，初如游丝，继而盘旋成柱，柱中隐约可见星辰流转、山河倒悬——赫然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《混元一气经》本源真气！

凌虚子枯槁的手指骤然攥紧木剑剑鞘，指节发白：“混元一气……你竟修成了‘混元一气’？！可此功法需以九种绝毒淬体、百种极寒锻骨、千日不眠凝神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入东山监狱第三年，每日子时，吞服三克鹤顶红、七片玄冰魄、嚼碎一株断魂草。”叶天语调平直，仿佛在说今日天气，“狱卒说我疯了。他们不知，疯的是这世间规矩——它容不下一个想替冤死之人讨句公道的活人。”

空气死寂。

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
郭文周喉结滚动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——他因拒签一份冤案供词，被废去右臂经脉，扔进东山监狱最底层的地牢。彼时牢中蜷着个瘦弱少年，正用指甲在墙上刻字，刻的不是求生，而是……“证”、“据”、“清”三个字，一遍遍，血混着泥。

原来是他。

万思脸色煞白，踉跄后退半步——她终于明白，为何叶天能轻易看破她所有招式破绽。那不是天赋，是把生死置于刀尖上千次演练后，刻进骨髓的本能。

周天蓉浑身发冷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忽然记起父亲书房密格里那份泛黄卷宗——《东山监·绝密档案·编号：逆命·叶》，封印处，赫然是神圣殿殿主亲笔朱砂印。

“原来……他才是当年那场‘东山血案’唯一活下来的证人。”她声音干涩如裂帛。

凌虚子久久不语，良久，才缓缓松开木剑，将它横置膝上。

“你可知，第七关，不试武，只试心？”他问。

“知道。”叶天答。

“那你可知，过了第七关，第八关守关人，是我亲传弟子，也是现任神圣殿执法长老——周天穹？”

叶天眸光微沉：“周家家主。”

“不错。”凌虚子颔首，“而第九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锥，刺向叶天眉心那道暗红咒印，“第九关守关人，正是当年在你眉心烙下‘玄阴蚀骨印’的那人——神圣殿副殿主，墨无涯。”

叶天静立。

风拂过他额前碎发，露出那道暗红咒印。印痕边缘，竟有极细微的金线悄然游动，如蛰伏的龙脉。

“墨无涯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，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冰冷，却不含怒意，反倒像猎人终于寻到藏匿已久的猎物巢穴时，那抹胸有成竹的弧度。

“他欠我三件事。”叶天缓缓道，“第一件，是还我母亲清白；第二件，是交出当年篡改东山监狱刑档的全部人名；第三件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远处面色惨白的周天蓉，又落回凌虚子脸上，“是跪在我父亲坟前，亲手剜出他的左眼，祭奠那晚被他一掌震碎心脉、死不瞑目的叶怀远。”

周天蓉如遭雷击，浑身剧震！

叶怀远？！那个被定为“叛殿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