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7章叶天赴约周家邀请（3 / 4）

敌、畏罪自戕”的前神圣殿首席供奉？！

她猛地抬头望向叶天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因为父亲书房密格深处，那份最隐秘的《东山监·绝密档案》末页，潦草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叶怀远之子，叶天，存活。玄阴蚀骨印已施，永绝后患。”

原来……不是永绝后患。

是留他一条命，让他活着，带着这道蚀骨之印，日日煎熬，年年腐烂，最终在绝望中疯魔，成为一具只会嘶吼的傀儡。

可他们错了。

错得彻骨。

凌虚子深深看了叶天一眼，忽然仰天长笑，笑声苍劲如松涛贯谷，震得石阶簌簌落尘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连道三声好，笑声戛然而止，目光如电，“叶天，你可敢接我一剑？”

不等叶天回应，凌虚子右手已按上木剑剑柄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清越剑鸣撕裂长空！

那柄看似朽坏的木剑，剑鞘寸寸剥落，露出内里并非金属，而是一截莹白如玉、温润生辉的骨剑！剑身天然生就九道血色云纹，每一道，都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古老伤疤。

“九劫龙骨剑！”万思失声尖叫，“凌虚子前辈竟以自身脊骨炼剑？！”

“非也。”凌虚子眸光湛然，剑尖微抬，遥指叶天心口，“此剑，乃当年你父叶怀远，亲手为我熔铸。他说，此剑不杀生，只断妄——断天下不公之妄念，断庙堂倾轧之妄言，断人心蒙昧之妄行。”

叶天怔住。

风，忽然变得很轻。

他望着那截龙骨剑，望着剑身九道血色云纹，忽然抬手，抚上自己左胸。

那里，心跳沉稳如鼓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父亲……”他喉结微动，声音低哑，“他……还说过什么？”

凌虚子凝视着他，目光穿透岁月尘埃，仿佛又看见三十年前那个雨夜，青年叶怀远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交到他手中，雨水顺着他染血的鬓角滑落，混着泪：“师兄，若我身死，此子不可入神圣殿，不可习武，不可知我名……只愿他做个寻常人，娶妻生子，病老终亡。”

“可他终究还是来了。”凌虚子叹道，剑尖微垂，指向叶天脚下石阶，“你若接下此剑，第七关，算你过了。但从此刻起，你不再是东山监狱那个等待赦免的囚徒——你是叶怀远之子，是九劫龙骨剑承剑人，是神圣殿……悬赏榜上，榜首之名，标价十万枚‘玄晶’，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
叶天垂眸，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。

那缕青气已然散去，掌纹清晰，纵横交错，如大地沟壑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讥笑，而是真正的、释然的、带着血与火淬炼后坦荡的笑。

“十万玄晶？”他抬头，目光灼灼如炬，“告诉墨无涯——我的命，不卖。但若他肯亲自来取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声震九霄：

“我送他一场，足够配得上‘副殿主’之位的葬礼。”

话音落，他不再看凌虚子，转身，拾级而上。

九十八级。

九十九级。

他足尖踏上石台，与凌虚子并肩而立。

凌虚子没有出剑。

他只是默默将那柄九劫龙骨剑，剑柄朝前，递向叶天。

叶天没有接。

他只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拂过剑身那九道血色云纹。

指尖所过之处，云纹竟似活了过来，温顺地缠绕上他指腹，继而悄然隐没，消失不见。

凌虚子身躯巨震，眼中首次涌起惊涛骇浪：“你……你竟以自身精血，唤醒了龙骨剑的‘认主契’？！可此契需三滴心头血、千年寒髓浴、九转涅槃火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入东山监狱，第三年冬。”叶天平静道，“地牢积水齐腰，我泡在冰水里，割开手腕，放血喂剑。血冻成冰，再用体温融化，再割，再融……七百二十次。”

凌虚子沉默良久，缓缓收回长剑，重新插回朽木剑鞘。

“走吧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第八关，周天穹在等你。他若拦你……”老人目光扫过远处脸色铁青的周天蓉、周天昊，以及那群周家高手，最终落回叶天脸上，意味深长，“……便告诉他，当年东山监狱刑档里，被墨无涯亲手涂改掉的第一页，写的是——‘周天穹，奉命，假传殿主令，诱杀叶怀远’。”

周天蓉如遭九天雷霆劈中，踉跄后退，撞在身后大树上，树皮簌簌剥落。

周天昊更是面无人色，指着凌虚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大哥他……”

“胡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