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9章韩家姚家高手出动对付叶天！（3 / 3）

叶天收手，青烟溃散。

“两个选择。”他目光扫过周家主，又落回周天昊脸上，“第一，我帮你斩断锁魂链，废掉你全部修为，从此做个普通人。第二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恰好斜斜切过他半边侧脸，将阴影拉得极长，一直延伸到周天昊脚边，仿佛一条无声蔓延的锁链。

“——你跟我去一趟昆仑墟。”

周天昊呼吸一窒。

周家主猛地抬头：“昆仑墟？！那不是……”

“禁区。”程浩接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七十二处古战场遗址，三十六道天然罡风裂隙，九座坍塌的上古祭坛。近二十年，进去的三百二十七人，活着出来的……四个。”

“其中两个，是我杀的。”叶天淡淡补充。

周天蓉倒吸一口冷气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周天昊却忽然抬头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愤懑、惊惧或委屈，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。他盯着叶天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去。”

“理由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当钥匙。”周天昊扯开衣领，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皮肤下，竟有微弱金光如游鱼般窜动，“也不想当祭品。更不想……哪天醒来，发现自己站在深渊边上，手里握着一柄能劈开世界的戟，却不知道该劈向谁。”

叶天静静看着他，许久，忽然问：“你怕死吗？”

“怕。”周天昊坦然点头，“但我更怕……活得不像个人。”

叶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。

“很好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，“明早六点，城西废弃地铁站三号出口。带够三天干粮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
“等等！”周家主急忙起身，“叶先生，至少让我安排直升机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叶天停步，未回头，“昆仑墟的入口，只认活物气息，不认钢铁造物。带太多人，只会惊扰守门者。”

“守门者？”周天蓉颤声问。

叶天推开门，夜风卷着枯叶涌入厅堂。

“是它们。”他抬手指向庭院深处。

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——那株百年银杏树影之下，不知何时蹲踞着三道黑影。形似巨狼，却通体无毛，脊背嶙峋如刀锋，双眼空洞漆黑，没有瞳仁，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。

其中一头缓缓抬头，灰雾翻涌间，竟浮现出半张人脸——赫然是周家已故大长老的模样。

周家主如遭雷击，浑身剧震：“大……大长老？！”

那灰雾人脸咧开嘴，无声狞笑，随即溃散。

三头影狼同时低伏，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嗡鸣，如同远古编钟在地底震动。

“它们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年。”叶天迈步走入夜色，“周天昊，记住——归墟不是地狱，是镜子。你看见什么，取决于你心里装着什么。”

门扉轻合。

厅内烛火摇曳，将众人影子投在墙上，拉长、扭曲、交叠，仿佛无数挣扎的手臂。

周天昊站在原地，左掌心金纹灼灼发烫，右耳深处，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——像是某把沉睡已久的戟，在鞘中，缓缓转动了半寸。

窗外，乌云蔽月。

而千里之外的昆仑山脉深处，一座被风雪掩埋了八百年的黑色祭坛顶端，积雪无声滑落，露出下方半截断裂的青铜戟柄。戟身裂痕中，正渗出粘稠如血的暗金色液体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冻土上，蒸腾起缕缕青烟。

烟气升腾处，隐约显出三个字：

归——墟——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