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下套的风水道士（1 / 4）



原时间线小玉和秋生被九叔棒打鸳鸯以后，因为人鬼殊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不过问题不大，等到秋生死了，大家都是鬼，就不存在人鬼殊途了，到时候自然可以和小玉再续前缘，说不定还能办个鬼婚。

感受到...

腊月三十的子夜刚过，浪浪山便起了风。

那风不似寻常冬夜的凛冽，倒像是从九幽地底钻出来的阴气，裹着铁锈与陈血的腥气，贴着山脊刮过。山腰上那座歪斜的破庙檐角铜铃“叮”一声响，声音未落，铃舌已断，坠入雪堆里再无声息。

金蟾子正盘坐在庙中供桌之下——不是跪拜，是蹲着，后背抵着冰凉龟裂的桃木桌腿，三只脚踩着地上半融的雪水，一只前爪捏着半截烧尽的线香，灰白香灰簌簌落在他金鳞泛青的肚皮上。他没睁眼，可额间那枚铜钱大小的赤红蟾纹，正随呼吸明灭，一明一暗，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子。

庙外，雪停了。

可雪地上没有脚印。

只有七道极淡的墨痕，如被水洇开的砚汁，在月光下浮游而行，绕着破庙缓缓打转。每一道墨痕尽头，都悬着一粒凝而不散的黑雾，雾中隐约浮出半张脸：左眼是枯井，右眼是空巢，唇缝里垂下蛛丝般的银线，线头系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青铜铃——正是庙檐上坠下的那只。

金蟾子忽然嗤笑一声，吐出一口浊气，白雾撞上供桌底板，“嗤”地腾起一缕焦烟。

“守岁？守个屁的岁。”他爪尖一挑，香灰飞散，露出底下压着的半页黄纸。纸上朱砂画的符早已晕染成一片混沌血海，唯有一行小字还清晰可辨：“癸卯年腊月三十子时，阴司‘七魄归墟引’启阵，引浪浪山野修残魂，补酆都鬼门裂隙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三只眼珠齐齐往左一斜——不是看字，是透过庙墙，望向山北三百里外那片终年不化的玄冰崖。

崖底，埋着他的壳。

五百年前，他尚未成形，只是一枚被雷劈裂的古蟾卵，滚进玄冰裂缝，吸食地脉寒髓二十年，才勉强凝出第一片金鳞。后来他爬出来，披着半副残壳游荡人间，吞日精、啖月华、嚼碎三十六颗北斗星君遗落的陨铁渣滓炼成内丹，又在东海龙宫偷喝过半坛醉龙涎……可只要那副壳还在冰崖底下镇着，他便永远是个“半修”，元神不全，渡劫必死，化形不稳——每逢朔月，左耳会蜕一层薄如蝉翼的旧皮，剥下来对着光瞧，皮上竟浮着密密麻麻的阴文，全是《酆都律》第七卷《缚灵章》的判词。

“所以今夜……”金蟾子爪子一按，黄纸瞬间燃起幽蓝火苗，火中浮出七个扭曲人影，影子脚下，赫然是七具尚未腐烂的尸首：穿皂隶服的捕快、拎药箱的老医、抱琵琶的歌女、捧账本的账房、握刀的镖师、牵驴的货郎、挎篮的村妇——皆是昨日白天在浪浪山脚集市上，被他顺手点过额头的活人。

他指尖弹出一星火，火苗跳上歌女影子的眉心，那影子顿时绷直，喉间发出“咯咯”两声，竟真从庙外传来一声清越琵琶音！紧跟着，货郎影子肩头一耸，驴鸣嘶哑；村妇影子腕子一抖，竹篮里滚出三枚冻梨，梨子落地未碎，却迸出三道青气，直扑庙门！

金蟾子终于睁开了眼。

左眼金瞳，右眼墨瞳，额间第三目却是纯白，白得瘆人，白得不像活物的眼，倒像一盏刚被擦亮的琉璃灯盏。灯盏里映不出庙中破败景象，只映着门外雪地上那七道墨痕正加速游走，墨迹翻涌，渐渐勾勒出一座虚影城池：黑瓦、高墙、朱漆剥落的匾额上，三个阴刻大字正在渗血——“酆都城”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，嗓音沙哑如砂石磨铁。

话音未落，庙门轰然洞开。

不是被撞开，是整扇门连同门框、门环、门神画像，突然软化、拉长、扭曲，变成一条湿漉漉的紫黑色舌头，舌尖分叉，一叉卷住歌女影子的琵琶，一叉刺向金蟾子面门！舌面上密布倒刺，每根刺尖都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黑血，血珠里沉浮着微缩的哭嚎人脸。

金蟾子不动。

直到那血珠离他鼻尖只剩半寸，他才抬起左前爪，慢条斯理地掰开自己左耳——耳廓翻开，露出内里并非血肉，而是一层细密金丝织就的网。网眼中嵌着七颗米粒大的白骨舍利，此刻正嗡嗡震颤，每一颗都映出一尊跏趺而坐的微型罗汉，罗汉掌心托着一朵莲花，莲瓣上燃着豆大金焰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七尊罗汉齐声开口，声如洪钟，却无半分慈悲，倒似熔岩滚过冰川。

金焰骤然暴涨！

那七滴黑血尚未溅落，便在半空爆成七团惨绿磷火，火中人脸尽数扭曲成惊恐状，随即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