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下套的风水道士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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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灰烬。紫舌猛地一缩,却已晚了——金焰顺着舌面倒刺反烧而上,所过之处,舌肉焦黑卷曲,腾起阵阵腥臭白烟。眨眼间,整条“门舌”从舌尖开始寸寸崩解,化作黑灰簌簌落下,堆在门槛处,竟堆成一座微缩的、歪斜的阎罗殿。

殿顶,站着个穿素白孝袍的小童。

童子约莫七八岁,面如敷粉,唇若涂朱,可一双眼睛却浑浊发黄,眼角耷拉着两道褐斑,像干涸的泥浆。他左手提着一盏纸糊的荷花灯,灯芯燃着幽绿鬼火;右手攥着一根柳枝,枝条上缠着七根细若游丝的黑线,线头分别系在门外七具尸体的脚踝上。

“金蟾老爷,”童子开口,声音稚嫩清脆,可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棺材板掀开时的霉味,“阴司有令:您这副残躯,该回炉重铸了。”

金蟾子低头,看了看自己肚皮上被香灰烫出的一个小红点,又抬头,三只眼齐刷刷盯住孝袍童子。

“回炉?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没半分温度,倒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铜磬,“谁给的胆子?”

童子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:“酆都崔判官亲批的条子,押在无常簿第十九页。您当年偷吞北斗陨铁,坏了天庭‘星轨校准’,又盗饮醉龙涎,致使东海三十六座珊瑚礁一夜褪色,龙王告到凌霄殿,玉帝亲口定的‘削籍除名,永锢幽冥’……只是念您尚有三分灵性,特许您在这浪浪山苟延残喘五百年,等裂隙补全之日,便是您魂飞魄散之时。”

“哦?”金蟾子爪子一翻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暗红色的蟠桃核,核上刻着蝇头小楷:“瑶池赐,癸卯年冬至,王母亲授。”他用爪尖轻轻一磕,桃核裂开,里面没有果肉,只蜷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蚕,蚕首昂起,口器开合间,吐出一缕金丝,金丝末端,竟系着半片残缺的云纹玉珏——正是天庭南天门镇门玉珏的碎片。

童子脸色第一次变了,黄浊的眼珠剧烈颤动:“你……你怎会有……”

“我怎会有天庭赦免契?”金蟾子打断他,尾巴尖懒洋洋一甩,扫过供桌底下积雪,“因为王母娘娘知道,当年北斗陨铁不是我偷的——是太白金星故意震落三颗,引我上钩;醉龙涎也不是我盗的,是敖广那老龙自己灌进我嘴里,求我替他挡下西海龙王的‘夺嗣咒’。”他顿了顿,额间白目微微收缩,映出童子身后虚空里一闪而逝的影像:玄冰崖底,那副残壳表面,正浮现出一行新刻的血字——“赦字未落,命不可收”。

童子喉结上下滚动,孝袍袖口无风自动,袖中悄然探出半截漆黑锁链,链环上刻满倒生獠牙。

“可赦书……尚未送达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崔判官说,只要您今夜魂魄离体,哪怕只离一息,契约即刻作废。”

“巧了。”金蟾子忽然抬爪,指向庙外雪地,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
童子本能转身。

雪地上,七具尸体依旧静卧,可他们的影子——方才还被黑线牵引的影子——此刻正缓缓站起,影子们彼此搀扶,影子们互相整理衣冠,影子们甚至从影子里掏出瓜子、茶壶、小马扎,在雪地上摆开一个歪歪扭扭的茶摊。歌女影子抱着琵琶拨了两下弦,音色清亮;货郎影子牵着驴影子绕圈走了三步,驴蹄踏雪无声;最绝的是那穿皂隶服的捕快影子,竟从怀里摸出一块乌木令牌,朝空中一晃,令牌背面,赫然刻着四个朱砂小字:“浪浪山巡”。

童子猛地回头,死死盯住金蟾子:“你……你把他们……”

“没把他们怎样。”金蟾子舔了舔爪子,金鳞在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,“我只是昨儿个在集市上,挨个点了点他们额头——不是施法,是借气。借他们阳寿未尽、心火未熄、俗念未断的那一口气。七个人,七种活气,掺着我的一缕残魂,熬了一整夜,熬成了一锅‘活人汤’。”

他爪子往地上一按。

积雪骤然沸腾!

不是融化,是翻滚,是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人形气泡从雪中咕嘟咕嘟冒出来——有挑担的樵夫、卖糖葫芦的老汉、扎羊角辫的丫头、挎菜篮的媳妇……全是浪浪山方圆百里内,今夜守岁的活人!气泡升至半空,啵啵破裂,逸出的气息汇成一股暖流,冲向庙顶破洞。破洞外,浓墨似的夜空中,竟被这暖流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,透出熹微晨光。

“守岁守的是什么?”金蟾子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,“守的是阳气不散,是人心不死,是哪怕天地崩裂、鬼门洞开,灶王爷的糖瓜还粘在门楣上,窗花还红在玻璃上,孩子枕下还压着长辈塞的压岁钱……”

他额间白目彻底睁开,光芒如雪崩倾泻,照得整座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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