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0章 发现尸首，但愿不是他（1 / 3）



萧贺夜带人搜寻被大雪困在深山里的村民时，不知怎么了，竟直接一脚踏空，从山坡上滚落。

黑羽和白鹤带人在附近搜寻，得知消息赶来时，已有两名护卫跟着跳了下去，只为营救王爷。

只可惜，现在三人皆下落无踪，黑羽不得不快马加鞭，来幽州找许靖央。

而黑羽赶来幽州需要一定的时间，许靖央得知时，距离萧贺夜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。

她马上不加犹豫，放下幽州的一切，赶往通州。

去通州的路格外泥泞难行，山路道野间的积雪，连......

安郎整了整貂裘领口，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，朝街对面缓步而去。

雪落无声，药铺门前青石阶上覆着薄薄一层白霜，苏氏正俯身替那老妇人裹紧破旧的棉袄，安松蹲在旁边，用冻得通红的手笨拙地帮老汉系药包绳结。他额角还沾着一点泥灰，像是方才背人时蹭上的，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鬓边，却仍仰着脸，咧嘴笑得毫无阴翳。

“大哥——”安郎拖长声调唤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刮过青砖。

安松闻声抬头，眼睛一亮，傻乎乎地挥手：“郎弟！你来啦？”

苏氏动作微顿，抬眸望来，目光沉静如水，未惊未惧，只轻轻将老妇人扶稳，才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口浮雪，淡淡颔首：“小叔。”

安郎笑意不减，踱至近前，扫了一眼她素净的斗篷、洗得泛白的袄裙，又瞥见她腕上那只褪色的银镯——那是当年安家嫁女时，从库房挑出的最次等陪嫁，连当铺都懒得收。他心头嗤笑，面上却愈发亲热：“大嫂好生辛苦，这天寒地冻的，还亲自送药上门？倒比我们安家粥棚还勤快些。”

苏氏垂眸，指尖轻轻抚过药包上墨迹未干的“止痛活血”四字，语气平和：“百姓冻伤溃烂者甚多，大夫说须得按时换药敷贴，否则易生坏疽。我与安松腿脚尚可，跑一趟，不算什么。”

“哦？”安郎故作惊讶，“可我听说，大嫂从前是江南织造司主簿之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连宁王府都曾请过您去教习绣艺——如今却日日奔波于泥泞巷陌，替瘸腿跛脚的穷鬼煎药送汤，不怕丢了身份？”

这话一出，老汉与老妇脸色顿时僵住，欲言又止，手足无措地攥着药包角。

苏氏却没看他，只转头对安松轻声道：“松哥儿，去把檐下竹筐里的炭块抱两块来，给老人家带回去烤烤火。”

安松点头，憨憨应了声“好”，转身便往药铺檐下走。

安郎眼神骤然一厉，猛地侧身横跨一步，故意撞在安松肩头！

“哎哟！”安松猝不及防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重摔进积雪里，药包脱手飞出，散落一地褐色药渣，混着雪水迅速洇开深色污迹。

“松哥儿！”苏氏低呼，疾步上前欲扶。

安郎却抢先一步踩住其中一包药，靴底碾着纸包，慢慢旋转，药粉簌簌漏出，在雪地上划出几道灰黑痕迹。“大哥怎么还是这般毛躁？连个药包都捧不住，也难怪父亲常说，你这脑子，怕是连猪圈里的猪都不如。”

他弯腰，用两根手指拎起安松衣领，将他拽起来，声音忽而压低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柔：“不过……大哥若真连猪都不如，倒也不必活着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手，狠狠一推！

安松本就立足未稳，又被他猛力搡向药铺门口那口废弃的腌菜缸——缸沿结着厚厚冰壳，缸内积着半缸冻得发黑的卤水。众人只听见“哐啷”一声脆响，缸沿冰裂，安松半个身子已栽入缸中，双臂本能扑腾，溅起刺骨卤水，混着雪沫泼了他满头满脸。

“松哥儿！”苏氏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咬牙发力往上拽。

安郎却反手扣住她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肉里：“大嫂急什么？我不过是逗他玩玩。”他凑近她耳畔，气息冰冷，“你可知昨夜寒水村塌了半条街？阿文死在猪圈里，胸口一个血窟窿……啧，你说，要是再死一个傻子，昭武王会不会觉得，是我安家风水太差，专克自家子弟？”

苏氏动作一顿。

风卷着细雪扑在她睫毛上，凝成微小的白点。她缓缓转过头，终于正视安郎。

那一瞬，安郎竟莫名脊背一凉。

不是惧怕，不是哀求，甚至没有愤怒——那是一双极静极冷的眼睛，像古井封了十年冰，底下幽暗无声，却叫人不敢直视。

“小叔说得对。”她开口，嗓音平稳得不可思议，“安家风水，确实不太好。”

安郎一怔，以为自己听错。

苏氏却已收回视线，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