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0章 发现尸首,但愿不是他(2 / 3)
手用力,竟硬生生将安松从腌菜缸里拖了出来。安松浑身湿透,卤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黑点,他却毫不在意,只傻笑着拍打自己胸口:“嘿嘿,咸……咸的!”
苏氏解下斗篷,裹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,又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,仔仔细细擦去他脸上黑水。
安郎被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激得心头火起,冷笑:“装什么贤惠?你当真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事?你爹当年贪墨织造司三万两银子,事发前连夜把你塞进安家冲喜,你以为这事,宁王府不知道?昭武王不知道?”
苏氏擦拭的动作未停,只淡淡道:“宁王府不知,昭武王更不必知。我既嫁入安家,便是安家人。安家有难,我自当同担。小叔若嫌我说话不中听,大可去告诉父亲,让他休了我——只是不知,父亲敢不敢在昭武王眼皮底下,处置一个刚替幽州百姓熬了七日姜汤、救了十三个冻疮溃烂孩童的安少夫人。”
安郎脸色骤变。
他当然知道。
这几日城中流言早已悄然蔓延:昭武王拨下的赈灾银粮尚未全数分发,倒是安松夫妇每日天不亮就出门,背着药篓穿街走巷,谁家孩子咳喘不止,谁家老人冻疮化脓,他们总能及时出现。更有人亲眼见苏氏跪在府衙门前,求典史开仓放粮,典史拒见,她便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,膝盖渗出血来,染红白雪,最后竟是威国公路过,命人强行将她架走。
这些事,安大人震怒之下严令封锁消息,可人心不是封条,捂不住。
安郎喉结滚动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此时,街角传来一阵马蹄踏雪之声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队玄甲骑兵疾驰而来,铁蹄踏碎薄冰,溅起雪沫如刃。为首之人玄色披风翻涌如墨,凤眸凌厉,眉锋似刀,正是许靖央。
她并未下马,只勒缰驻足,目光如寒刃,从安郎脸上扫过,继而落在苏氏身上——那目光极短,却极沉,似在丈量一件久寻不得的器物。
安郎心头狂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许靖央却未理会他,只朝身后一名亲卫微微颔首。
那人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将一个油纸包递向苏氏:“安少夫人,大将军命卑职送来新研的‘雪融膏’,专治冻伤溃烂,内服外敷皆宜。另有一张方子,已交予城中十二家药铺,即日起免费配发。”
苏氏怔住,抬眸。
许靖央终于开口,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:“听闻你日日奔走,却不用官府一钱一药。本王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图回报的善举——但若你肯收下此膏,便算是,欠本王一个人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安松湿透的衣衫、冻得发紫的耳垂,最终落回苏氏脸上:“将来,或许有用得着你的时候。”
说罢,她调转马头,玄甲军随之列阵,马蹄翻飞,顷刻间消失在街尾雪幕之中。
风卷残雪,药铺门前只剩一片死寂。
安郎脸色青白交错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自己方才那番话,非但没压住苏氏,反而将她一举推到了昭武王面前,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“义妇”。
而他自己呢?
缩在粥棚烤火、踹翻药桶、当街欺辱兄长、言语羞辱弟媳……
桩桩件件,全被许靖央看在眼里。
他猛地转身,指着苏氏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早就算计好了?你故意引她来的?”
苏氏低头,将最后一块炭放进老汉怀里,闻言轻轻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小叔误会了。我从未算计任何人。我只是……在做该做的事。”
她牵起安松的手,转身欲走,却又顿住,侧首望来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:“倒是小叔,若真想活命,不如想想——阿文死前,可曾留下什么书信?他腰带夹层里,那枚铜钱上的刮痕,究竟是新刻的,还是旧印?还有……他靴底黏着的泥,为何与寒水村北坡的褐土不同,倒像西山矿洞出口处的赭红黏土?”
安郎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阿文靴底的泥……他记得!他亲手检查过!当时只觉颜色怪异,随手刮掉便扔了,根本没细想!
可苏氏怎么会知道?!
他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你怎会……”
“我怎会知道?”苏氏终于抬眸,眸光清冽如雪后初霁,“因为那日,我也在寒水村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如凿:“就在阿文……被推下矿井之前。”
安郎踉跄后退,撞在药铺门框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苏氏却不再看他,只牵着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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