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0章 他的病能治好（3 / 4）

。护你那个好哥哥？他昨儿还在酒楼夸你‘巾帼不让须眉’，转身就把我药堂的药材价涨了三成。”

许靖央抿了口茶，喉间微苦。

段珩忽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……你那位姑母，背后有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礼部侍郎，周承安。”

许靖央指尖一顿。

周承安，许太夫人嫡亲的表弟，也是当年许家攀附太子、将她推上战场的“媒人”之一。此人表面儒雅，实则心毒如蝎，专好借刀杀人，尤擅构陷忠良——五年前，他便是靠一封‘边将私蓄甲兵、图谋造反’的密折，将镇西大将军满门抄斩。

段珩将一枚蜡封小筒推至她面前：“他今日午后，会派心腹押送一批‘贡品’入幽州，实则是三箱‘证物’——火药残渣、伪造的火铳图纸、还有你‘私印’的北梁通关印信。东西明早就能到，走的是官驿，盖着吏部勘合，无人敢拦。”

许靖央拆开蜡封，倒出一枚青灰色粉末，捻起嗅了嗅，又用指甲刮下一点，在舌尖轻点。

苦，微麻，带腥气。

是真火药。

“他倒是下了血本。”她淡淡道。

“他怕你。”段珩盯着她，“怕你活着，就证明当年那场‘幽州大捷’，根本不是许家献上的功劳，而是你一刀一刀劈出来的真相。更怕你若诞下麟儿，日后承袭宁王爵位，便再无人能篡改史册。”

炉火噼啪爆响。

许靖央静静坐着，窗外雪光映在她侧脸上，勾勒出冷硬如刀锋的轮廓。

许久，她忽而问：“三爷，我若想活剐了周承安，该从哪一刀开始？”

段珩笑了，眼角纹路深如刀刻：“先剜他左眼。他靠那只眼，认出了你幼时胎记，才笃定你就是当年‘失踪’的许家嫡女。”

许靖央垂眸，指尖缓缓划过袖口暗纹——那里，绣着一朵极小的金线曼陀罗，花蕊处，一点朱砂如血。

那是她亲手绣的。

十年军旅，她杀过七百三十六人。

每一人，她都记得名字。

周承安，排在第七百三十七。

她将那枚蜡封小筒收进袖中，站起身，朝段珩深深一揖：“多谢三爷千里送药，也送消息。”

段珩摆摆手：“药是假的，消息是真的。真药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小腹一眼，“还得你自己去取。”

许靖央眸光微闪，忽而抬手，解下腰间一枚玄铁虎符，放在案上。

“明日午时，烦请三爷持此符，去一趟通州军械库。”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开库。”

“……开哪一库？”

“戊字三号。”

段珩瞳孔骤缩。

戊字三号库，幽州军械库最深处，常年落锁，钥匙仅宁王与昭武王二人持有。传说中，那里封存着三十年前北梁战败后，缴获的全部火器图谱与未组装零件。

包括——第一代火铳的完整铸模。

许靖央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：“三爷，若我腹中孩儿，生来便带胎毒，该用何方？”

段珩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以毒攻毒。用火药之烈，激血脉之韧。小将军，你当年能活下来，靠的从来不是药，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
许靖央没回头，只抬手，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。

那动作极轻，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甲。

她走出偏厅，寒风扑面，卷起她衣角猎猎。

辛夷快步跟上：“王妃，段三爷还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您若哪日想堕胎……”

许靖央脚步未停，声音却冷如玄铁出鞘：“告诉他，本王的孩子，宁可胎死腹中，也不许他人染指半分。”

辛夷噤声，再不敢言。

雪又开始下了。

细密如尘，无声覆盖青瓦白墙。

许靖央仰头，任雪落满眉睫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萧贺夜在灯下为她描眉的模样。

烛火摇曳，他执黛笔的手稳如磐石，眉峰微蹙，薄眸专注，仿佛在描一幅传世丹青。

“靖央，”他那时轻声说，“若是个女儿，便叫萧念安。念你平安，亦念天下安宁。”

她当时笑着摇头：“若是个儿子呢？”

他放下黛笔，将她揽入怀中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那便叫萧承朔。承你风骨，朔我山河。”

雪落无声。

许靖央抬手，轻轻覆上小腹。

那里尚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