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0章 他的病能治好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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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知玉久久伫立,直到那抹玄色彻底消失于天际线,才缓缓抬手,将玉镯贴于心口。
风又起了,吹得她鬓发纷乱,可她挺直脊背,翻身上马,扬鞭喝令:“全军加速!日落前,务必抵达雁鸣驿!”
队伍再度疾驰,马蹄翻飞,碾碎冰棱,踏雪如雷。
而此时,通州西郊赈灾大营。
许靖央正蹲在泥泞的窝棚前,一手托着碗热粥,一手扶住一位佝偻老妪的后颈,喂她小口啜饮。她腕上缠着一道未拆的纱布,渗出血迹,在雪白布条上洇开一小片淡红。
寒露蹲在一旁,低声禀报:“王妃,穆侧妃已出发,王爷也已回府。另……段家刚送来的安胎膏,奴婢已按方子熬好,加了蜜饯调味,现搁在食盒里。”
许靖央点头,将最后一勺粥喂完,才放下碗,用袖口擦去老妪嘴角米粒,又摸了摸她枯瘦的手背:“手还是凉。”
“炉火不够旺,柴湿。”老妪喘着气,混浊的眼珠望着她,“将军……不,王妃,您这手,比我们这些冻僵的还凉。”
许靖央笑了笑,没答,只将自己外氅解下,披在老妪肩上。
起身时,她脚步微晃,左手按住小腹,眉头轻轻一蹙。
寒露立刻上前扶住她胳膊:“王妃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摆摆手,目光却越过营帐,落在远处山坡上。
那里,几株枯柳枝桠横斜,枝头竟悬着三只纸鸢——青、赤、玄三色,皆以桑皮纸糊就,骨架纤细却韧,随风轻颤,竟未被寒风吹散。
那是段家独门记号。
青鸢示警,赤鸢示急,玄鸢……示密。
许靖央眸光一凝,拂袖转身:“回府。”
马车驶过雪径,颠簸不止。许靖央倚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,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荷包——里面藏着半枚铜钱,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发亮。那是她十岁那年,萧贺夜偷偷塞进她手心的。彼时他十二,她装作懵懂不知,只攥着那枚铜钱跑开,却把铜钱背面“长乐未央”四字,刻进了心里。
车帘忽被掀开一角。
辛夷探进头,脸色发白:“王妃,段家来人了,在偏厅候着。是段三爷,亲来的。”
许靖央倏然睁眼,眸中寒光一闪而逝。
段三爷段珩,段家庶出,却是段氏医脉最锋利的一把刀。十五年前,正是他亲手为女扮男装的许靖央改喉、束胸、调经,用三年时间,将一个活生生的女儿身,硬生生“雕琢”成一具适合披甲执锐的男儿躯壳。
他从不称她“王妃”,只唤她——
“小将军。”
许靖央掀帘下车,步履沉稳,唯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。
偏厅内炭火烧得正旺,段珩坐在下首,一身素青直裰,发髻用一根乌木簪束着,面容清癯,指节修长,正慢条斯理地用银针挑着炭火里一枚烧红的铜钱。
见她进来,他抬眸一笑,眼角皱纹如刀刻:“小将军,三年未见,你腹中这块肉,比我当年给你缝的第七道筋络,还让我提心吊胆。”
许靖央在他对面坐下,亲手执壶斟茶,动作从容:“三爷今日来,不是为了说笑。”
段珩将那枚烧得通红的铜钱夹起,浸入茶盏,嗤啦一声白气升腾。
“是来告诉你,你那位好姑母,许太夫人,昨夜派人去了京兆府。”他吹了吹茶面浮沫,声音平缓如常,“告你‘擅调边关军械,私通外邦,图谋不轨’。”
许靖央执杯的手纹丝不动,茶汤未漾半分。
“她拿什么告?”她问。
“三份证词。”段珩放下银针,从袖中取出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“一份是幽州军器监副使手书,说你半月前强令他交出火药库存清单;一份是户部某主事密函,称你以赈灾为名,虚报粮草损耗,实则挪用军费购置火铳零件;第三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锥,“是段家药堂账房的‘亲笔供状’,说你数次以‘调理旧伤’为由,索要大量川乌、附子、麝香,用量远超常人所需。”
许靖央接过那三张纸,指尖抚过墨迹,忽然轻笑:“川乌附子,确是我让取的。但麝香……”
段珩点头:“我没给她。我让她抄了三遍《本草纲目》麝香条目,告诉她,孕妇忌用,误用则滑胎殒命——她抄到第二遍,手抖得写不成字,昨夜就病倒了。”
许靖央眸色微暖:“三爷还是护着我的。”
“我不护你,护谁?”段珩端起茶盏,与她轻轻一碰,“护你娘?她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护你爹?他如今在京中陪太后打马吊,赢了就笑,输了就骂你‘不孝女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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