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六章 差馆的挑战（1 / 3）



“忠哥，本地市场上突然多出了几个白粉销售商。”

袁浩云一脸凝重的向陈国忠汇报情况。

“这事情很不寻常。”

陈国忠问道：

“兄弟们有没有什么情报？”

袁浩云皱眉道：

...

政务司刚想张嘴，西门却抬手截断了他后面那句“香江的前途一片光明”，指尖在红木茶几上轻轻一叩，像敲在政务司喉结上。

“他刚才说‘驴岛战争’？”西门声音不高，却让政务司后颈汗毛骤然竖起，“他知不知道，这个词，全港除了钻石台《时事深一度》里陈涛涛讲过三次，其他所有媒体——翡翠、本港、新城、商业电台——连提都不敢提？连雾都《泰晤士报》驻港记者写内参，都用‘南大西洋冲突’代称。”

政务司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摸了摸领带结。那不是他今天出门前特意系紧的——象征秩序、体面、雾都式得体的活结。可此刻，它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西门没等他解释，忽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，摊开在桌面。头版赫然是1982年9月24日《文汇报》，标题黑体加粗：《邓小平会见撒切尔夫人，阐明中国政府对香港问题的基本立场》。纸页边角微卷，折痕处已磨出毛边，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“他翻到第三版。”西门说。

政务司依言翻页。第三版右下角，一则不起眼的短讯被红笔圈出：“港府教育署今日宣布，自1983学年起，全港公立小学一年级起增设‘普通话基础课’，教材由中华书局编印，每周两课时。”

政务司手指一顿。

“这则消息，当年被雾都《金融时报》当作笑话登在‘远东花边’栏。”西门声音冷下来，“说‘殖民地官员竟向小学生推销北京官话，荒谬如教海豚骑自行车’。”

政务司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
西门身体前倾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——那里有道细长旧疤，像条银线缝在皮肤上。“他猜猜，这疤哪来的？”

政务司摇头。

“1967年，北角船厂罢工。我那时还是个穿短裤跑码头的学徒，跟着师父抬钢板。一块锈蚀的甲板突然塌了，砸下来的时候，我伸手去推旁边那个十二岁的小工——他叫阿炳，潮汕人，只会讲潮州话，听不懂粤语喊‘闪开’。”

西门用指腹缓缓摩挲那道疤：“阿炳活下来了。我这条胳膊废了三个月。后来他问师父，为啥要救个听不懂自己话的人？师父抽着烟，说：‘阿炳他爸，三十年前在汕头码头，替英国船长挡过一刀。’”

政务司怔住。

“语言不是骨头。”西门收回手，声音沉如钟鸣，“断一根，能接；断一整副，人就站不直了。邵爵士当年把粤语捧成‘香江唯一正统’，是把我们骨头一根根挑出来，拿雾都话的铆钉钉死。王道现在做的，不是拆铆钉——是把那些被钉歪的骨头，一根根掰回来，接回老祖宗传下来的筋络里。”

窗外，中环的风穿过玻璃缝隙，卷起桌上几张散落的文件。其中一页飘到政务司脚边，是钻石台最新节目单：《方言里的中国》第三季预告——“潮汕话中的古汉语遗存”“客家山歌里的唐宋音律”“闽南语‘福’字读音与河洛古韵对照”。右下角印着小字：“本系列获国家语委学术支持”。

政务司弯腰去捡，指尖碰到纸页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西门班……王道财团最近在收购‘中华书局（香港）’？”

西门没否认，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：“中华书局1912年在上海创立。1938年，为避战火，总管理处迁至长沙，再迁重庆，最后落脚香港。他们印的第一套书，是《四部备要》。最后一套呢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：“是《通用规范汉字表》繁体字校勘本。王道出全资，三年内印行一百二十万册，免费配送全港六百所中小学——连离岛的三间小学，都按学生人头配齐，附赠教师用《汉字源流讲义》。”

政务司喉结滚动：“可……可这不符合港府教材采购规程。”

“规程？”西门冷笑，“去年教育署发的《课程指引》第十七条写着‘鼓励学校采用多元文化视角开展语文教学’。他回去翻翻，白纸黑字，还是他签发的。”

政务司眼前发黑。他当然记得——那文件压在一堆‘提升英语授课比例’的议案底下，他签得极快，甚至没细看条款序号。

“他以为王道在搞文化渗透？”西门忽然换了语气，带着一丝悲悯，“错。他在帮我们补课——补我们这八十多年，故意漏掉的历史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