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考场记:风雪里的答卷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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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他搓了半月才好。“用酥油擦耳朵,”她轻声说,“每日两次,比药膏管用。”

李大叔愣了愣,随即拍了下大腿:“俺咋没想到!多谢姑娘提醒!”他把这话记在心里,又往前挪了挪,嘴里念叨着“酥油、酥油”,像在背考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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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又大了些,落在队列里,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。朱静雯抬头时,看见街角跑来个年轻渔民,裤脚还滴着水,显然是刚从码头赶过来,帆布袄上沾着鱼腥气,怀里的《考核大纲》夹着片银闪闪的鱼鳞,像枚特殊的书签。

“对不住,来晚了!”渔民挤进队列,喘着粗气,帽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,“潮汛提前了,刚把渔船拴好就跑来了。”他看见朱静雯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俺叫阿水,州泉府来的,考执照,是想让俺家丫头在船上也能学认字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木板,上面用烧红的铁丝烫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人、口、手”,“这是俺给丫头做的识字板,船上晃,纸书容易掉,木板结实。”

朱静雯望着那块木板,忽然想起自己跟着林晓跑单时,在关街村学堂见过类似的——是先生用废木料做的,给买不起纸的孩子用。她的指尖在斗篷兜里的暖玉上摩挲着,心里像被雪水浸过,又清又亮。

辰时三刻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带着股陈年木头的味道。张嬷嬷领着六个考官走出来,为首的张嬷嬷头发全白了,用根红绳简单束着,胸前别着“首席考官”的铜章,章面磨得发亮,刻着“001”——她是京北府第一个通过考核的,当年为了练换尿布,把三个孙子当“活教材”,练得闭着眼都能系好尿布扣。

“按编号排队,进笔试场。”张嬷嬷的声音像裹了雪的石子,脆生生的,扫过队列时,目光在朱静雯身上顿了顿——她显然认出了这顶熟悉的灰毡斗篷,却没多问,只是扬声喊,“1086号,跟上。”

笔试场原是民生配送站的仓库,改造成考场后,土坯墙上贴满了照片:藏西的德勒黑穿着新棉袄笑,闽省的渔丫头捧着识字板念,京北府的小宝举着冻疮药瓶比耶……每张照片下都注着“持照家庭子女”,照片的边角用透明油纸包着,防着潮,像护着些易碎的珍宝。

考生们按编号入座,桌椅都是从关街村学堂借来的,长条形的木桌,凳腿高低不齐,垫着些碎瓦片找平。朱静雯的座位在靠窗的角落,桌上摆着支炭笔、块砚台、一沓草稿纸,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样。砚台里的墨是用雪水研的,冻得有点稠,得用炭笔慢慢搅开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,大片大片地扑在窗纸上,把天光遮得昏昏沉沉。考官提着灯笼走过来,给每个桌上的油灯添了油,灯芯“噼啪”一声亮起来,在纸上投下团晃动的暖光。

考题发下来时,朱静雯的指尖微微发凉。是张桑皮纸,印着五道题,字迹是用活字印刷的,边角有点模糊。

第一题:“简述高原儿童每日所需热量与平原儿童的差异”。

朱静雯的笔尖悬在纸上,想起去年深秋在藏西草原,卓玛大姐给德勒黑擦酥油的场景。“德勒黑的阿爸是牧人,每天要赶羊走几十里,德勒黑跟着跑,耗的力气比城里娃多三成。”卓玛大姐当时舀着酥油茶,铜勺碰着碗沿叮当响,“所以得多吃酥油、奶酪,不然冬天冻得直哭。”

她在纸上写下:“高原儿童因寒冷与活动量大,每日需增加三成脂肪摄入,以酥油、奶酪为主”,写完又想起牧民大哥说的“胖娃抗冻,但跑不快会被狼追”,便在“三成”旁画了个小小的问号,添了句“需结合每日放牧里程调整,单日行程超二十里者可增至四成”。

第二题:“渔民子女随船生活时,如何保证每日两小时的户外活动”。

朱静雯的笔尖在纸上划了道浅痕,想起闽省州泉府的渔港。船老大用渔网在甲板围出块“安全区”,渔丫头们在里面跳皮筋,绳子是用渔民的旧网线编的;潮落时,男娃们就在沙滩上挖蛤蜊,比赛谁挖得多。

她写下:“利用船板划定1.5米见方活动区,每日潮平前后各一小时,组织跳绳、丢沙包;遇风浪时,在船舱内用帆布搭临时游戏角,玩翻绳、讲故事”,还画了个简易的船舱示意图,用箭头标着“游戏区”“储粮区”,特意注明“游戏区远离渔网挂钩”——她见过渔丫头被挂钩勾破裤子,哭得直抽噎。

邻座的王大婶正对着“如何安抚哭闹的幼儿”发愁,枯瘦的手指在纸上戳来戳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俺孙子一哭就打滚,打也不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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