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内娱唯一真神！（3 / 4）

人，正戴着耳机剪视频，见他进来，只抬了抬下巴：“老规矩？”

林砚点头，把U盘推过去。

店主插进读卡器，屏幕亮起，自动跳出一个文件夹：《锈钉-全链路物料包》。里面包含高清音源、分轨工程文件、MV分镜脚本、视觉主KV、宣发节奏表、媒体通稿初稿……甚至还有三套备用slogan：“锈是光的另一种形状”、“钉入现实，拔出回响”、“我的锈，不归你管”。

店主点开MV脚本，扫了两页，忽然问：“这女声……是你新搭档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声音很野。”

“她没被驯过。”

店主笑了，推来一杯热咖啡：“喝完再走。航班几点？”

“六点二十，虹桥。”

店主没多问，低头开始打印。打印机嗡嗡作响，纸张连续吐出，雪白，崭新，带着油墨微香。林砚端起咖啡，舌尖尝到一丝苦底，随即回甘——是店主每次给他做的特调，少糖，多奶泡，撒一撮肉桂粉。

他望着窗外渐淡的夜色，忽然想起“罐头不加糖”的名字由来。上周她第一次发歌，他顺手点了关注，发现主页简介只有一行小字：“因为听说，最硬的罐头，永远不加糖。”

打印机停下。店主把一沓A4纸装进牛皮纸信封，封口处，用火漆印章盖下印记——不是“林”字，而是一枚小小的、正在拔出的锈钉。

“拿着。”店主递过来，“东西不重，但够砸开一扇门。”

林砚接过，指腹摩挲着火漆凸起的纹路，冰凉，坚硬。

他走出打印店时，天边已泛起青灰。晨光像一把薄刃，缓缓剖开云层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出机场名。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，窗外楼宇飞速倒退，玻璃上，他的倒影与流动的街景重叠、破碎、再重叠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陈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林砚，周总助理刚联系我。他说……如果真想见，不必飞沪上。周总今早九点，会在华曜总部B座顶层天台，等你十分钟。”

林砚没回。

他靠向椅背，闭上眼。耳机里循环播放着《锈钉》清唱版。当唱到“反正我的钉子，早就不归木匠管了”时，他睁开眼，望向车窗外。

东方天际，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，金红炽烈，像熔化的铜汁倾泻而下。光流奔涌，漫过玻璃，漫过他半边脸颊，漫过指节分明的手背，最终，稳稳停驻在他搭在膝头的那只手上——掌心向上，纹路清晰，仿佛大地干涸的河床，而此刻，正有光，一寸寸，填满那些幽深沟壑。

他忽然记起十六岁那年，在老家废弃机床厂废墟里，他撬开一台报废的老式收音机。里面零件锈蚀，线圈断裂，可当他用砂纸狠狠磨去所有氧化层，再把两根裸露的铜线头用力绞在一起时，电流“滋啦”一声窜过，喇叭里竟真的迸出半句走调的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

那声音沙哑、断续、充满杂音，却真实得让他当场跪在锈渣堆里，笑出了眼泪。

出租车驶入机场高速。林砚摘下耳机，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。屏幕暗下去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火漆印章——那枚正在拔出的锈钉，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他把它拍了下来，设为壁纸。

飞机起飞时，他没系安全带。空乘小姐提醒，他摇头，只将手臂搭在舷窗边缘，静静看着地面越来越小，楼宇变成积木，道路变成银线，最终，整座城市沉入一片青黛色的雾霭里，而云海之上，是无垠澄澈的蔚蓝。

十点零七分，华曜娱乐总部B座顶层天台。

林砚推开铁门。风很大，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。周砚明背对他站着，西装革履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正望着远处虹桥机场方向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没回头，只抬手看了眼表。

“超了七分钟。”周砚明声音平稳，“按公司规定，约谈超时，自动失效。”

林砚走到他身侧，也望向机场方向。一架银色客机正刺破云层，拖着长长的白色航迹，朝太阳飞去。

“周总。”林砚开口，声音很静，却穿透风声，“我不是来谈续约的。”

周砚明终于侧过脸。他四十五岁，眼角细纹深刻，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：“那是来谈解约？”

“不。”林砚摇头，“我是来交一份作业。”

他从风衣内袋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双手递给周砚明。

周砚明没接。他盯着信封上那枚火漆印章，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你母亲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砚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：“上个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