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你永远也追不上他们（2 / 3）

加了月长石粉的蜂蜜水。他昨天用魔杖把天花板的蝙蝠粪点成了蒲公英，飞得到处都是。”

威廉的眼眶猛地发热。他急忙仰头看天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，却始终没让那滴泪落下来。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
“谢什么？”李维迈步向前，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线，“谢我没把毒牙龙列入争霸赛名单？还是谢我让那个孩子活着看见蒲公英？”

威廉怔住。李维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，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绷紧的神经上。“三强争霸赛不是屠宰场。”李维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震得松针簌簌坠落，“是照妖镜。照出谁在恐惧里还能举起魔杖，照出谁被火燎了眉毛还惦记着给同伴挡风——可照不出废物，也照不出英雄。英雄是活出来的，不是赛出来的。”

他停下，转身时月光正落在他眼底，那里没有悲悯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“所以我要三条最凶的龙。”他摊开手掌，掌心静静躺着三枚鳞片：黑龙的紫黑色，树蜂的青铜色，铁肚皮的铅灰色，“不是为了让学生送死，是逼他们看清自己骨头里到底长着几根脊梁。”

威廉久久伫立。远处灯火渐近，人声隐约可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，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档案时，偶然翻到的泛黄纸页——那是他父亲手写的驯龙笔记，末尾潦草写着：“真正的驯服，始于承认你永远驯不服它。”

原来有些路，他绕了七十八年，终究要回到起点。

厨房里，巴顿正用银刀削去土豆表皮。刀锋过处，薄如蝉翼的土豆片打着旋儿飘落，每一片厚度分毫不差。多比蹲在灶台边，小手快速翻动铜锅，里面熬着的南瓜浓汤泛着琥珀色光泽，蒸汽升腾间，隐约可见细碎的金缕——那是他偷偷掺入的龙血藤花粉，能让人喝了浑身暖融融的，像揣着个小太阳。

“巴顿！”多比突然压低嗓子，“你听！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靴跟敲击石板的节奏沉稳有力，却在门口戛然而止。接着是极轻的衣物摩擦声，仿佛有人在调整领口。多比立刻缩进灶台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李维探进半个身子，发梢还沾着山间的湿气。他目光扫过灶台，落在巴顿执刀的手上，忽然笑了：“削得比我当年在陋居帮韦斯莱夫人削的薄。”

巴顿刀尖一顿，一片土豆应声落地。他没抬头，只将银刀翻转，用刀背轻轻刮去指腹一点淀粉：“主人教过，刀刃要快，人心要慢。”

“嗯。”李维走进来，顺手拎起锅盖嗅了嗅，“加了龙血藤？”

“多比放的。”巴顿终于抬眼，目光掠过李维肩头未干的汗渍，“您和铁肚皮打了一架。”

“它用脑袋撞我三次。”李维摘下外套搭在椅背，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浅红印痕，“最后一次我抓住它犄角借力翻身，它愣了三秒——大概在想，这巫师怎么比它还像头牛。”

多比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巴顿却盯着那道红痕，忽然问：“您没让它碰您骨头？”

“碰了。”李维活动着手腕，骨节发出轻微脆响，“它右前肢旧伤发作时，左爪会不自觉往内扣——我故意让它爪尖擦过我尺骨，感受震动频率。”

巴顿沉默片刻，转身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水晶瓶。瓶中液体幽蓝流转，映得他瞳孔也泛起微光。“龙血藤花粉不够镇痛。”他拔开瓶塞，倾倒出几滴澄澈液体入汤，“这是冰霜龙泪蒸馏液，稀释一百倍，能压制骨骼剧痛，却不影响施法精度。”

李维没拒绝，只静静看着那幽蓝液体在橙黄汤面晕开细小的涟漪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？”

“从您第一次在禁林被八眼巨蛛划伤脚踝。”巴顿将瓶子放回原处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，“那天您用魔杖尖蘸血画防护阵，我数了三十七笔。”

厨房忽然安静。只有汤锅咕嘟声，和窗外渐起的虫鸣。多比悄悄挪到巴顿身边，小手拽住他袍角，仰起脸：“巴顿……教授疼不疼？”

李维正舀起一勺汤吹凉，闻言抬眼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睫毛下投出两弯浅影。“疼。”他如实道，“可比不上当年在釜山码头，看着两个学生被黑巫师拖进集装箱时的疼。”

多比的手指猛地收紧。巴顿却突然开口：“那年集装箱里，有个人用指甲在铁皮上刻了七十三道划痕。”

李维舀汤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第七十四道划痕没刻完。”巴顿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散一缕烟，“因为您踹开了门。”

李维缓缓放下汤勺。汤面涟漪散尽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