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你永远也追不上他们（3 / 3）

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……”巴顿转身掀开灶膛，火苗“轰”地窜高，照亮他侧脸坚毅的线条，“您把那七十三道划痕拓下来，贴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墙上。每个新生入学第一天，都要数一遍。”

多比突然跳起来，扑向李维：“教授！多比也要学！多比要数划痕！多比还要学怎么让火龙不喷火！”

李维笑着揉乱他头发，目光却越过他头顶，落在巴顿身上。后者正将最后一颗土豆削完，银刀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。那声音如此熟悉，仿佛穿越十年时光，又在釜山闷热的雨夜里响起——当黑巫师的魔杖尖端抵住少年后颈，当铁皮箱外传来沉重脚步，当绝望浓得化不开时，就是这声龙吟撕裂了黑暗。

“明天开始。”李维忽然说，“你带多比去围场。”

巴顿削土豆的手指顿住。银刀刃上，一滴水珠正缓缓滑落。

“不是参观。”李维走到他面前，月光下，两人视线平齐，“是教他辨认火龙喷火前的喉结抖动频率。教他分辨不同龙类鳞片反光的色温差异。教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拂过巴顿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痕，“教他如何用一根羽毛，撬开一头愤怒巨兽的牙关。”

多比呆住了。巴顿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，那上面还沾着土豆的汁液，凉丝丝的，像十年前釜山港咸涩的雨水。
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李维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在月光与灯火交界处站定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厨房最暗的角落。“因为当年在集装箱里，”他背对着两人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是你数完了第七十三道划痕。”

门轻轻合上。

炉火噼啪作响。多比怔怔望着门板，忽然小声问：“巴顿……第七十四道划痕，后来刻上了吗？”

巴顿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木格窗。山风灌入，吹散满屋氤氲热气。远处，保护区方向亮起三簇不同颜色的光：幽紫、炽金、铅灰——正是三条龙栖息的巢穴方位。它们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如同大地搏动的心跳。

“刻了。”巴顿忽然开口，声音沉静如深潭，“刻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地板上。每次下雨，积水漫过刻痕，就变成一条发光的河。”

多比踮起脚，努力望向那三簇微光。夜风拂过他耳尖，带来远方龙类悠长的低吼。那声音不再令人战栗，反而像某种古老而宏大的韵律，与他胸腔里加速的心跳渐渐同频。

厨房外，李维驻足于廊下。他仰头望向星空，猎户座腰带三星正悬于天穹中央。忽然，远处传来一声清越龙吟，穿透夜幕，直抵耳际——是那只澳洲蛋白眼，正对着月亮，舒展着虹彩鳞片，喷出一小簇温柔的、淡粉色的火焰。

火焰升腾，映亮他半边脸庞。那里没有笑意，没有疲惫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，仿佛此刻他并非站在苏格兰高地的寒夜里，而是立于文明与野性交汇的永恒岸边，静候潮汐涨落。

山风卷起他袍角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