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0、说搞就搞（1 / 3）



赵振国放下茶杯，答得坦然。

“没有。”

江家明眉头一皱。

“那你这是擅作主张？这么大的事——”

“汇报？”赵振国打断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等他听完汇报、开完会、走完程序，黄花菜都凉透了。”

江家明沉默片刻，站起身来。

“那我得跟周先生说一声。”

他刚迈步，赵振国的手按在他小臂上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他停住了。

“你跟他汇报了，他能同意吗？”

江家明的步子停住了。

赵振国继续问，语气平得像在聊家常。

“走正规程序，要多久......

“等等！”陈永发嘶声尖叫，声音劈了叉，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，“我说！我说！！”

阿强的手顿在半空，指节还扣在他后颈的皮肉上，青筋绷得发白。

赵振国没回头，只静静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道灰白的雾线。浪花拍在船身，哗啦一声碎开，细密水珠溅上他裤脚，留下几点深色印子。

三秒。

陈永发喉咙里滚出一串呜咽，不是哭，是牙关打颤撞出来的响动：“账本……不在港岛……从来就不在港岛！”

赵振国终于侧过脸，目光如刀，刮过他汗津津的额头、抖动的眼皮、干裂渗血的下唇。

“那在哪？”

“在……在东京。”陈永发喘着气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我表哥……何永年……怕港岛不安全，去年就托人……用外交邮袋……把原件寄到东京了！收件人……收件人是……德川弘树！”

赵振国瞳孔骤然一缩。

德川弘树——德川家现任家主，顾文渊的亲舅舅，也是当年亲自带队赴京，从万师傅手中“借走”那只紫檀匣子的日本古董商协会副会长。

原来兜了一圈，盒子没打开，账本倒先飞去了东京？

“你撒谎。”赵振国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水的钢刃，“外交邮袋？何永年再大的胆子，也不敢拿国家外交渠道运赃款证据。他不怕被人查？不怕连累那位‘老领导’？”

陈永发浑身一哆嗦，膝盖一软，重重磕在甲板上，额头磕出血来也不觉得疼：“真……真没骗你！不是外交邮袋……是……是伪装成德川家捐赠给东京国立博物馆的‘中国近代经济史料’！一共十二箱……账本混在第三箱最底下，夹在一本《大清户部钱法》的旧书封皮里！那本书……书脊上贴着蓝底白字的标签，写着‘昭和五十三年·德川家藏’……只有我和表哥知道……”

他语速越来越快，像是怕慢一秒就被推下去：“表哥说……放东京最稳妥！那边有德川家罩着，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，两国海关对德川家的东西向来只盖章不拆箱！而且……而且德川弘树答应过，等风头过去，就替表哥把账本烧了……换他三百万美金！”

赵振国沉默着，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，露出眉骨一道浅淡旧疤。

江家明站在船舱口，脸色凝重：“德川弘树……这老狐狸，八十年代初访华时，还在人民大会堂喝过总理的茶。”

“所以何永年才敢赌。”赵振国缓缓道，“他赌那位老领导不敢动德川家，更不敢让中日之间因为一本账本撕破脸。只要账本在东京，他就永远留着翻盘的筹码。”

他忽然弯腰，伸手捏住陈永发下巴，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：“你说德川弘树要烧账本？”

“对！对！”陈永发点头如捣蒜，“他说……烧了才干净！他还说……万师傅那个徒弟刘长贵，迟早会露面……只要刘长贵一现身，账本就没用了，因为……因为真正的钥匙，从来不在纸上，在人身上！”

赵振国手猛地一紧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陈永发疼得嘶气，却不敢挣：“表哥……表哥跟德川弘树谈过……万师傅当年……留了两样东西……匣子是死物，但开启匣子的法子……是活的！要靠一种失传的……‘七星叩指诀’，配合匣底七枚铜钉的松紧次序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唱一段没人听懂的口诀……德川家请了三个老道士研究三年，连匣子边都没摸热乎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需要刘长贵！或者……或者他教过的人！”

赵振国松开手，直起身，胸口一阵沉闷发紧。

原来如此。

盒子打不开，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传承断了。

万师傅守了一辈子的秘密，没写进书里，没刻在匣上，全装在脑子里，传给了徒弟。而刘长贵，就是那把活钥匙——不单是匣子的，更是账本的。

何永年和德川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