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0、说搞就搞（3 / 3）

手用朱砂、雄黄、陈年松脂调成的药膏，点在他皮肤上，再以银针刺入皮下，封住一道经脉。

万师傅说：“此穴名‘隐光’，藏于皮肉之下，非至亲血脉、非七星叩指不可启。待你寻得匣中真物，此穴自开，光透三寸。”

赵振国一直不信。

直到昨夜，周振邦血泊中昏迷前，攥着他手腕，断断续续吐出一句：“振国……你左臂……是不是……有点烫？”

他当时没在意。

此刻，阳光晒在疤上，那一点凸起，竟真的微微发烫。

像一颗沉睡多年的心脏，正悄然搏动。

船驶入港口，喧嚣扑面而来。货轮汽笛长鸣，渔船归港卸货，码头工人吆喝着号子，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赵振国拉下袖子，遮住那道疤。

他掏出怀表——苏联产的老式“波尔舍夫”，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俄文：1962年，布拉戈维申斯克军工厂。

这是万师傅留给他的第二件东西。

表壳夹层里，藏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金属片，薄如蝉翼，正面蚀刻北斗七星，背面，是七个微不可察的凹点。

赵振国用指甲轻轻刮过凹点。

第七个点，比其余六个略深半分。

他合上表盖，咔哒一声轻响。

船靠岸。

阿强递来一个牛皮纸袋：“江先生让转交。机票、护照、签证，全齐了。东京来回，商务舱。还有一张汇丰银行本票，五十万港币，备用。”

赵振国接过，没拆，塞进内袋。

“周振邦醒了没？”

“刚醒，医生说可以下床走动了，但不准碰水。”阿强顿了顿，“他让我转告你——别信陈永发半个字，更别信德川弘树会乖乖交账本。那老鬼，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卖给黑市器官贩子，账本在他手里，比核按钮还烫手。”

赵振国脚步一顿。

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幽深眼眸，平静无波，却似蕴着整片风暴将至的太平洋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所以我没打算跟他谈。”

阿强一怔：“那……”

“我去东京，”赵振国望向远方启德机场方向，塔台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，“不是取账本。”

“我是去——”

“取万师傅当年，没来得及交给国家的那件东西。”

“那件，能让德川家跪着求我们开口的东西。”

他迈步下船，皮鞋踏在湿漉漉的水泥码头上，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声响。

身后，陈永发被阿强半拖半扶着跟上，踉跄几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膝盖重重磕在台阶棱角上，鲜血瞬间洇开。

他没喊疼，只是死死盯着赵振国挺直的背影，嘴唇无声开合，最终，只剩下一个颤抖的音节：

“……师……”

赵振国脚步未停。

但他左手，悄悄按在了左臂内侧。

那一点隐光，正透过衬衫，灼灼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