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九龙城寨的皮下（3 / 5）

霉斑组成的巨脸如同烟雾般微微荡漾，毫发无损，反而发出更加低沉、更加充满嘲弄意味的呓语。

“不要开枪！没用！” 三元嘶喊着，心脏狂跳。她强压住拔枪射击的冲动，符咒子弹极其珍贵，不能浪费在无法命中的目标上。她眼角余光瞥见梁伯，那个始作俑者，趁着混乱正跌跌撞撞地向诊所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逃去。

“站住！” 三元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。陈小生见状，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警员：“控制现场！保护聂医生！小心墙壁和所有电子设备！”

三元几步冲到角落，梁伯正疯狂地在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找着什么，枯瘦的手抖得厉害。三元一把抓住他的后领，冰冷的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上：“再动一下，我打爆你的头！”

梁伯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元，里面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和…解脱？

“嘿嘿…来不及了…警官…” 他嘶哑地笑着，嘴里涌出带着铁锈味的黑血，“‘钥匙’…已经插入了…‘门’…就要开了…” 他枯枝般的手指，颤抖地指向那个木箱。

三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木箱里散落着各种走私来的电子垃圾和非法医疗器械，而在最显眼的位置，赫然放着一台外壳是熟悉的灰白色、印着“SoNY”标志的游戏主机！那分明是一台playStation一代（pS1）！但眼前这台机器，却散发着极其不祥的气息。

它的外壳不再是光滑的塑料，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、类似凝固血痂的粗糙物质，表面还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色纹路。光驱的位置，那原本应该平整的舱口边缘，此刻正缓慢地、有规律地鼓动着，如同一个微型的活体器官在呼吸！更诡异的是，光驱舱口的缝隙里，正渗出极其粘稠、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暗绿色粘液，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杂物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冒出淡淡的青烟。

这台“索尼牌招魂器”，就像一颗在垃圾堆里缓慢搏动的邪恶心脏。

就在三元被这台诡异的机器吸引全部注意力的瞬间，梁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！他猛地张嘴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扭曲变调的嘶吼！那嘶吼声中似乎夹杂着某个无法理解的、亵渎的音节！

“嗡——！”

那台血痂包裹的pS1主机，外壳上的“血管”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！光驱舱口猛地弹开，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机械噪音！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血腥、海藻腐烂和臭氧的恶臭喷涌而出！伴随着这股恶臭，一道扭曲不定、由无数闪烁噪点和诡异色块组成的半透明虚影，猛地从光驱口喷射出来！

那虚影在空中急剧膨胀、扭曲，瞬间充斥了大半个角落！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一团沸腾的、由数据和怨念构成的污秽烟雾，烟雾的核心不断翻滚着，时而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、无声哀嚎的人脸，时而又散开成无数只由像素点构成的、疯狂舞动的惨白色手臂！这些手臂拼命地抓挠着空气，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恶意和一种对生者灵魂的贪婪渴望！

数据幽灵！一个由纯粹信息恶意和枉死者怨念在克苏鲁神力催化下诞生的怪物！

“吼——！” 那由噪点和色块构成的模糊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，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直扑三元！冰冷、污秽、充满死亡气息的意念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。无数破碎的、充满痛苦的记忆碎片——手术台上的惨叫、神经被撕裂的剧痛、灵魂被抽离的绝望——强行塞入她的脑海！三元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的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，随时会被这股邪恶的洪流彻底吹灭、吞噬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腰间那柄刻满符文的点三八手枪，枪管上的箓文如同感应到邪恶的临近，骤然亮起一层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淡金色光芒！这光芒瞬间驱散了侵入三元脑海的冰冷恶意和痛苦幻象，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护住了她的心神！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！三元在意识恢复清明的瞬间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！刻着驱邪箓文的弹头带着淡金色的尾迹，连续射入那团翻滚的数据幽灵体内！

“嘶啦——！”

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！子弹射入的位置，那沸腾的噪点和色块虚影瞬间被撕裂、净化！构成幽灵躯体的“数据流”发出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尖啸！被子弹击中的区域，那些痛苦的人脸和舞动的手臂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，剧烈闪烁、扭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