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九龙城寨的皮下（4 / 5）

然后崩解成一片片迅速消散的灰色雪花点！淡金色的箓文力量如同投入污水的净化剂，在幽灵体内猛烈扩散、灼烧！

数据幽灵庞大的、由恶意构成的身躯剧烈地抽搐、收缩，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它那由噪点组成的“眼睛”部位，猛地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梁伯，充满了被背叛和利用的、滔天的怨毒！

“不…主啊…我…” 梁伯看着那充满怨毒的目光，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，他想求饶，想辩解，但已经太晚了。

那重伤的幽灵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怨恨的尖啸，残余的形体如同垂死的毒蛇，猛地扑向地上的梁伯！不再是物理的冲击，而是纯粹的、针对生命本源的恶意侵蚀！

梁伯的身体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，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，肉眼可见地发生着恐怖的变化！他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血色，变得如同劣质塑料般惨白、光滑，并且浮现出密密麻麻、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暗青色网格纹路！

他枯瘦的四肢僵直，关节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，动作变得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而精准。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部——头发大把脱落，天灵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，隐约可见下方颅骨内，原本灰质白质的大脑组织，竟被一团由无数细密光纤和微型二极管组成的、闪烁着幽幽绿光的复杂电子结构所取代！

短短几秒钟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被一个充满怨恨的数据幽灵，强行“覆盖”改造成了一台人形的、散发着冰冷电子气息的“路由器”！他的眼睛变成了两颗毫无生气的玻璃球体，内部闪烁着微弱的、规律性的红光。他的嘴巴僵硬地开合着，发出的不再是语言，而是断断续续、充满干扰杂音的电子合成音：

“wi-Fi…热点…梁…伯…密码……连接…聆听…福音…”

完成这恐怖转化的数据幽灵，力量似乎彻底耗尽，构成它躯体的噪点和色块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，最终彻底崩解、消散在污浊的空气中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矗立在角落、散发着非人气息的“人肉路由器”。

整个诊所陷入一片死寂。墙壁上那张由霉斑构成的巨脸，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去，只留下肮脏的污渍。但那股无形的、冰冷的恶意，如同粘稠的机油，依旧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里，渗透进每一个毛孔。

“呕…呃…” 阿强扶着墙壁，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，胆汁都吐了出来。陈小生脸色惨白，握枪的手青筋暴起，看着角落里那个僵硬站立的“梁伯路由器”，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愤怒。

聂宝言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走到那台仍在缓慢渗出粘液的“索尼招魂器”旁，小心翼翼地戴上双层乳胶手套。她拿起镊子，避开那些鼓动的“血管”和粘液，从光驱舱口边缘，极其小心地夹起一片被粘液半包裹着的、极其微小的东西。

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、边缘不规则的黑色卡带碎片。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识，只覆盖着一层极其复杂的、由蚀刻形成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图案，看久了会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。

“聂医生？” 三元走过来，声音沙哑，符咒子弹消耗带来的精神疲惫感开始涌现。

聂宝言将碎片放入证物袋，封好。她的目光扫过角落的“路由器梁伯”，扫过地上那具警员的干尸，最终定格在证物袋里那片诡异的黑色碎片上，镜片后的眼神凝重如冰。

“找到这片卡带的完整版，”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法医特有的、斩断一切幻想的冷酷，“否则，下一个插上这台‘游戏机’的，就不知道会放出什么东西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，“真正的‘螺湮之主’，可不会只满足于制造这种劣质的wi-Fi热点。”

聂宝言的目光投向诊所外城寨更深处那片望不到边际的、由铁皮、木板和绝望搭建而成的黑暗迷宫。104.4mhz的低语似乎还在砖石的缝隙间隐隐回荡。梁伯路由器玻璃眼球规律闪烁的红光，像黑暗森林里野兽的窥视。她捏紧了证物袋，那片黑色卡带碎片隔着塑料传来刺骨的冰凉。

“收队。”陈小生的命令打破了死寂，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，“封锁现场…所有东西，包括‘那个’，”他指了指僵立的梁伯，“全部带走。通知总部，需要…特殊收容小组。”

警员们沉默地行动起来，动作僵硬，刻意避开角落那非人之物。拖拽尸体的摩擦声、取证相机的快门声、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汇报声，在这亵渎之地交织，却驱不散那如附骨之疽的阴冷。空气里残留的焦臭味、血腥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