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证道之路，登天之梯（2 / 3）

道的关键契机。

换言之??

**她的死，是他成神的祭品。**

可命运何其讽刺？

就在那场“死亡仪式”即将完成之际，小常羲诞生了。

她是不该存在的变数。

是原初历史已被抹除后，仍顽强挣扎出的一缕残魂。

她本应随母体一同消散，却因对“活下去”的执念太过强烈，竟逆流时间长河，寄生于尚仪之都的月核之中，借万千信徒的愿力重生。

她的存在，动摇了整个因果结构。

因为只要她活着，常羲就不能真正死去；而常羲不死，吴君便无法完成证道所需的“丧恸之劫”。

于是，命运开始自我修正。

它不再允许两位常羲共存。

要么老者逝去，新人登位；

要么新人湮灭，旧人苟延。

这就是为什么常羲的身体日渐虚弱??她正在被小常羲取代。

这也是为什么小常羲越接近证道，母亲就越趋凋零。

她们是同一人的两个片段，终究只能有一个走到终点。

***

“所以……我是她的替代品？”小常羲站在虚空之中，望着镜面般展开的命运长卷，声音几近破碎。

面前站着恒娥，神情复杂。

“你不是替代品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选择。”

“什么选择？”

“成为她，还是超越她。”

恒娥缓缓抬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显现出一幕幕画面：

吴君抱着垂死的常羲痛哭流涕；

大金乌跪在废墟中嘶吼着不肯放手；

金乌们焚烧羽翼只为换取一线生机；

而小常羲，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，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种子??那是吴君留给未来继承者的信物。

“你若选择成为她，便可继承全部记忆与情感，延续这段千年的爱恋。但她会彻底消失，连灵魂都不会剩下。”

“你若选择超越她……你将斩断与过往的一切联系，独自踏上无人走过的路。你会忘记他曾如何抱你入怀，忘记他曾为你摘下第一颗晨星，甚至忘记你为何流泪。”

小常羲浑身颤抖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吴君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悲悯。

因为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
他知道，终将有一个新的“常羲”站出来，逼迫他做出抉择：

是要沉溺于旧梦，还是迎接新生？

“我不想要这种选择！”小常羲怒吼，“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？为什么不能都活着？”

“因为世界容不下两个太阳。”恒娥轻声道，“尤其当它们都想照亮同一个男人的时候。”

这话听来荒诞，却是事实。

吴君的心，只能装下一个常羲。

多出来的那一个，注定会被放逐。

***

而在最深处的宫殿内，常羲睁开了眼睛。

她看见了灵溪。

也看见了窗外那道撕裂苍穹的裂隙。

“他来了吗？”她问。

灵溪摇头：“还未现身。”

“他会来的。”常羲微笑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，“只要他还记得那首歌。”

说着，她轻轻哼起一段旋律??古老、悠远，像是从天地初开时传来。

刹那间，整座尚仪之都的月光为之凝滞。

所有听到这首歌的神明，无论身处何地，皆停下动作，眼中泛起泪光。

包括大金乌。

包括嫦娥。

包括远在第九重天之外、正穿越星海而来的吴君。

他披着染血的战袍，身后跟着十二尊早已陨落的古神残影。他们本不该存在，却被他以逆命之术强行召回，只为护送他归来。

“羲……”他低语，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痛楚与决绝。
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他也知道，这一别，或许就是永诀。

***

“灵溪。”常羲忽然开口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替我转告他一句话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告诉他，我不是因他而活，也不是为他而死。”

“我是常羲。”

“我爱他，但我首先是我的自己。”

灵溪哽咽，点头。

就在此刻，天穹崩裂，吴君降临。

他一脚踏碎幽冥裂隙，周身金焰暴涨，将所有侵入的死息焚尽。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，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，脚步一顿，仿佛万钧压肩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她笑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
两人相视无言，唯有风穿过殿宇，吹动彼此的发丝。

良久，吴君走上前，握住她的手。

冰冷，纤细，一如初遇之时。
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该走的人是你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还年轻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“可我只想陪你走完最后一段。”
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你若留下，她们都会死。小常羲、嫦娥、大金乌……所有人都会因你的情感停滞而被困在这一刻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早就走完了。”她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