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零六章 还拿(1 / 3)
因为今年过年早,票难买的原因,林洛雪只陪了王言两天就回家去了。
她对父母再失望,怨言再多,说得再决绝,也是想要温暖的。因为她是一个有情人,在这一点上,她永远都是吃亏的。
说着不管弟弟,不理...
新娘家的别墅二楼主卧,化妆镜前灯光柔和,粉雾氤氲。伴娘刚被潘震松开手腕,指尖还残留着微烫的触感,她退后半步,抬手理了理耳际碎发,唇角一扬,没再说话,只把目光投向镜中——那里映出新娘侧脸,睫毛浓密,眼尾微微上挑,正由造型师轻扫高光。她忽然转身,朝潘震抬了抬下巴:“你拍我,别拍她。”
潘震没动,手指搭在相机快门上,只笑:“你不是伴娘?新娘才是主角。”
“主角?”她嗤一声,转身从梳妆台抽屉里摸出一枚银色小铃铛,拇指一捻,叮铃轻响,“她今天是主角,可明天呢?婚礼结束,她就从‘林洛雪’变成‘陈太太’,连名字都要改一半。而我——”她晃了晃铃铛,金属声清越,“我永远是我自己。你拍我,才叫纪实。”
余皓蹲在角落调灯,闻言差点打翻柔光箱。他偷偷瞄了眼潘震,见对方眼神亮得惊人,像深夜镜头对准了逆光里的飞尘——不是惊艳,是确认。确认这人身上有东西,有故事,有未经雕琢却锋利如刀的真实感。
潘震终于抬起相机,三连拍,快门声压着铃铛余韵。
第一张:她侧身倚门框,裙摆微扬,眼神斜睨镜头,不挑衅,也不讨好,只是存在。
第二张:她低头看铃铛,睫毛垂落,在颧骨投下淡青阴影,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细窄银戒,内圈磨得发亮。
第三张:她忽然抬头直视镜头,嘴角未动,但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笑。
潘震放下相机,没看回放,只说:“这张,我要用。”
伴娘没应,转身推门进屋。门缝合拢前,她回头抛来一句:“别叫我伴娘,我叫钟白。”
余皓手一抖,柔光箱“哐当”砸地。
潘震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弯腰帮余皓扶箱子,声音平稳:“记住了?钟白。不是电编班那个钟白,是眼前这个。”
“可……她不是……”余皓嗓子发干。
“不是谁?”潘震直起身,擦掉镜头上一点浮灰,“不是你以为的那个。人活在别人嘴里,早就不算人了。”
这话像块冰,顺着余皓脊背滑下去。他想起昨天食堂里余皓还在讲钟白“脚踩两条船”的八卦,讲得唾沫横飞,顾一心捂嘴笑,王言低头喝汤,没接一句茬。原来那时候,真正的钟白正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拎着铃铛,等一个肯拍她真实模样的人。
七点四十分,新郎车队抵达。潘震带人下楼迎,余皓负责机位调度,毕十三守主摄,姜云明临时客串跟拍助理——他刚挂了两科,靠给潘震跑腿混学分,此刻正把补考资料塞进双肩包夹层,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嘟囔:“早知道结婚能加学分,我上个月就该去民政局门口蹲着。”
话音未落,车门拉开,新郎陈屿跳下车,西装笔挺,笑容爽朗,一把搂住潘震肩膀:“老潘!真仗义!”
潘震笑着回拍他后背:“别谢我,谢你未婚妻眼光毒。”
陈屿大笑,顺势揽过身后新人。林洛雪挽着他手臂,白纱曳地,发间珍珠流苏轻颤,笑得温婉从容。可就在她抬眼看向潘震的刹那,余皓分明看见她瞳孔骤然一缩,笑意僵在唇角半秒,随即更盛——那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本能防御,像动物突然嗅到危险气息,立刻竖起全身绒毛。
潘震却像什么都没察觉,只伸手替林洛雪扶正头纱,指尖离她耳垂不过两厘米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别怕,我不拍你不敢看的镜头。”
林洛雪睫毛剧烈一颤,喉间滚了滚,最终只轻轻颔首,指尖用力掐进陈屿臂弯,指甲印在深蓝西装袖口留下月牙形浅痕。
仪式定在十点。潘震将主力机位设在教堂侧廊,余皓架升降轨,毕十三掌主摄,姜云明扛摇臂,潘震自己拎一台BMPCC 6K,混在宾客里游走。他专挑那些被忽略的角落:神父翻圣经时颤抖的手指,花童偷吃糖纸的窸窣声,后排老人攥紧手帕的关节泛白……镜头掠过林洛雪父亲——那个曾因女儿恋爱对象是“传媒生”而冷脸拒之门外的男人,此刻正盯着女儿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目光灼灼,像在数她婚戒上每一道刻痕。
九点五十八分,管风琴声起。潘震镜头缓缓上移,越过林洛雪颤抖的睫毛,停在她左耳垂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,形状像一粒被遗忘的芝麻。
十点整,她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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