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分头并进，顶峰相见（1 / 3）



所谓立项，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名目而已，具体要做什么，怎么做，这是技术方面的问题，李天明这个门外汉根本插不上嘴。

性格强势的吴月华很自然地占据了主导的位置，孙宝田都快将吴老太奉若神明了，自然是甘为辅翼，至于黄龄怡，她负责的部分，暂时还参与不进去，今天来，主要是为了了解情况。

三个人所负责的部分目前还互不统属，但是未来却是要结合在一起的，如果说吴月华研发的新能源材料电池是心脏的话，孙宝田负责的就是躯......

车子驶出李家台子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还斜斜地铺在土路上，枝杈上挂着几串没来得及摘干净的干豆角，在晨风里轻轻晃荡。李天明开着那辆刚换不久的桑塔纳2000，后视镜里，李爱华站在院门口，一手扶着门框，一手微微抬起，没挥，只是那样站着，像一截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挺直的青石桩子。璐璐趴在车窗边，小脸贴着玻璃，朝外喊：“李老师再见——”声音清亮，惊飞了槐树上两只麻雀。

宋晓雨坐在副驾，没回头，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她昨晚上收拾行李时，把李天明去年冬天给她织的那条灰蓝羊毛围巾翻了出来，针脚歪斜，边角还起了一点毛球，可她愣是洗了三遍，又用熨斗细细压平了才肯系上。李天明瞥见了，没说话，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，让初秋微凉的风灌进来，吹散了车厢里那点若有似无的、属于旧棉布和樟脑丸混合的沉静气味。

高速还没修通，去哈尔滨得走102国道。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接缝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，节奏稳定得像心跳。李天明开了将近两个钟头，中途在双城一家国营招待所旁的小饭馆停了会儿，点了两碗豆腐脑、四张葱油饼。老板娘端上来时，顺手往桌上搁了碟自家腌的雪里蕻，酸香扑鼻。“同志面生，不是本地人吧？”她擦着手问。李天明笑笑：“路过，去哈尔滨办点事。”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巧了！前两天，咱镇上农机站的老站长还念叨呢，说有个大厂要来黑省搞合作，听说还是搞‘铁盒子’的！”她压低嗓子，“是不是你们？”

李天明舀豆腐脑的手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。老板娘四十出头，鬓角夹着几根白发，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又深又密，手里那块抹布洗得发灰，却干干净净。他没否认，只把葱油饼撕开，夹进一筷子雪里蕻，递过去：“大娘，尝尝，这咸菜真地道。”

老板娘摆摆手：“不吃不吃，我牙口不好，嚼不动。不过啊——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你们要是真来建厂，可得找刘书记底下管工业的赵处长，那人实在，不拿腔，也不卡人。比前年那个啥‘金龙集团’强多了，光打雷不下雨，白折腾咱们几个村的麦子地！”

李天明点点头，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尽，热汤滑下去，胃里暖烘烘的。他掏出两块钱推过去，老板娘死活不收：“就两碗豆腐脑，哪值当这个数！”李天明坚持：“大娘，您这咸菜，得算钱。”老板娘拗不过，只好收了，临走还塞给他一小包纸包的炒黄豆：“给娃儿路上磕着玩儿！”

上车后，宋晓雨剥开一颗黄豆扔进嘴里，咯嘣一声脆响。“听人家话音，你这‘铁盒子’，早就在底下传开了？”她侧过脸，阳光从车窗斜切进来，在她睫毛上跳动。

“传得越远，落地才越实。”李天明踩下油门，车子轻快地滑上国道。路边的玉米地已经泛黄，秸秆粗壮，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，风过处，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耳语。

下午三点，车子停在哈尔滨市工业委员会大楼前。这座苏式红砖楼墙皮斑驳，窗框漆皮卷翘，可楼门口那块“黑龙江省工业委员会”的铜牌，擦得锃亮，反着冷硬的光。李天明没走正门，绕到东侧角门，敲了三下。门开了条缝，探出一张年轻面孔，眉骨高，眼神警惕：“找谁？”

“找赵建国处长，约好了三点。”李天明递上一张印着海尔集团抬头的名片。

年轻人扫了一眼，没接，只缩回脑袋，砰地关上门。五分钟后，门再次打开，这次出来的是个中年人，灰布中山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，秒针走得很稳。“李总？赵处长在三楼会议室等您，请跟我来。”

楼梯是水磨石的，踏上去有轻微回声。走廊两侧挂满了褪色的工业先进集体锦旗，字迹模糊，却依稀能辨出“学大庆”“夺高产”“创一流”等字样。拐角处，一台老式铸铁暖气片静静蹲着，表面刷着暗绿色油漆，顶上积着薄薄一层灰，像时间凝固的苔藓。

会议室不大，长桌两侧坐了六个人，主位空着。赵建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