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全面打压（1 / 3）



“等我睡醒了以后，咱们再说这个事。”

李天明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，这下把马国明都给整蒙圈了。

啥意思啊？

这就不管了呗！

拿着手机，马国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
“天明咋说的？”

坐在对面的孙福宽焦急地问道。

“他说……等他睡着了，不对，是……睡醒了以后再说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孙福宽同样是一脸懵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马国明闻言，这下也有点儿怀疑，是不是这两天着急上火的，中耳炎又犯了。

“不能吧？不是，我没听......

“刘书记！”李天明接起电话，声音下意识压低了些，阳台玻璃窗上已蒙了一层薄霜，呼出的白气在冷光里浮散又凝滞。楼外雪势未歇，细密如絮，把整条街巷都裹进一种沉静而微带压迫的灰白里。

电话那头，刘书记的声音比往常更沉三分：“天明啊，你还在哈尔滨？”

“刚回来，正和国明合计厂里的事。”李天明没提喝酒，也没提董家，只把话稳稳托住。

“那正好，省里刚开完协调会，我这边接到正式通知——友联新能源汽车一期工程，被列为全省‘工业转型标杆示范单位’，下周三上午，省工信厅牵头，联合发改委、科委、财政厅，还有省纪委派驻组，要来厂里做首轮实地评估。”

李天明眉峰一跳。

不是视察，是评估；不是走马观花，是联合多部门现场打分；不是例行程序，是带着红头文件和考核细则来的真刀真枪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才问：“有具体指标？”

“有。八项硬性指标：产能达标率、技术转化率、一线工人持证上岗率、设备国产化率、研发投入占比、职工社保缴纳率、环保设施运行合格率、以及——”刘书记顿了顿，“信访零积案率。”

最后一项，像根针，轻轻扎进李天明耳膜里。

他立刻就明白了。前七项，都是实打实的账本数字，可第八项，却直指人心。

友联建厂两年，从化工厂旧址上拔地而起，招工三千二百人，其中一千四百人是哈汽分流过来的。这些人里，有主动请缨的，也有被“安排”的；有心怀憧憬的，也有满腹牢骚的。尤其是加工车间那批人，嘴上不服，私下早有人往市信访局递过材料，说“新厂搞任人唯亲”“技术岗全塞关系户”“原单位档案被扣着不放，连调资都卡壳”。虽未形成集体上访，但苗头已在暗处滋长。

马国明刚才那一套雷霆手段，看似狠绝，实则踩着钢丝——逼他们低头容易，可若逼得急了，把人推到墙角，那零积案率，立刻就得变红灯。

“刘书记，您这消息……是专门给我透个底？”李天明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落地有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：“天明，你当我是为你通风报信？我是替你把关。这八项指标里，前六项，你们厂报表上都能写漂亮；第七项，环保局昨天刚签了验收意见；可这第八项——”刘书记语气缓下来，“信访办主任今早亲自给我打电话，说友联最近三个月，收到署名投诉十二件，匿名十七件，内容九成都绕着‘人事安排不公’‘老员工待遇悬殊’‘哈汽支援人员去留不明’打转。其中五件，已经转交纪委派驻组备案。”

李天明没接话。他抬手抹了把玻璃上的霜，指尖冰凉。

刘书记又道：“我今天跟你讲这些，不是给你添堵。是想告诉你——上面要的不是纸面光鲜，是真稳定。人稳了，厂才稳；厂稳了，项目才稳；项目稳了，整个北三省的新能源布局，才算真正落了地。你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
李天明喉结动了动：“明白。人的问题，我来兜底。”

“好。那就等你这句话。”刘书记语气忽然松了些，“对了，你姐夫那边……听说前两天刚把几个带头闹的车间主任给‘晾’了？”

李天明一怔：“您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
“我不仅知道，我还知道你那位亲家董宝贵，昨儿下午跟人在小饭馆喝了一斤半白酒，差点儿被老伴儿拎着耳朵揪回家。”刘书记笑出了声，“天明啊，你这盘棋，下得热闹，也下得聪明。既借了老工人的威望压阵，又让新班子甩开膀子干活。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光压不行，还得暖。光甩不行，还得拢。”

李天明握着手机，掌心微汗。

他忽然想起董宝贵醉醺醺靠在椅子上说的那句：“老了老了，还赶上这么好的日子了……”
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