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真是脸都不要了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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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际加工出来呢？”

“。”小陈终于抬头，眼睛很亮，“主轴震动偏大，我试了三次，第三次加了阻尼垫片，误差缩到，但超时四十七分钟。”

马国明点点头，从口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——正是李天明带来的设计图原件。他展开一角，指着车顶弧线：“这儿，设计师用的是贝塞尔曲线建模，参数K值设为。但咱们机床的G代码编译器，识别不了非整数K值，系统默认截断成——差，整个车顶流线就塌了三分之一。”

小陈愣住了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卡尺冰凉的刻度。

“不是你们不会干。”马国明声音沉下来，“是你们不知道，为什么这么干。”

他转身走向车间尽头的工具柜，拉开第三格抽屉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蓝皮册子，封面上印着“哈汽技术传承手记（内部资料）”。最上面一本翻开处，夹着张泛黄照片：一群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老式龙门铣床前，胸前都别着“全国青年突击手”徽章。

“这些，是当年哈汽老师傅们手写的工艺笔记。”马国明抽出最薄的一本，纸页已磨得起毛，“王主任的师父，张工的岳父，还有你爹——小陈，你爸当年在哈汽三车间，教过我怎么用千分表校准导轨平行度。”

小陈猛地抬头，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李总不是要个漂亮壳子。”马国明把笔记塞进小陈手里，“他要的是，让东北老百姓买得起、修得起、开着放心的车。车顶那道弧线塌了，风噪就大；风噪一大，长途跑高速耳朵疼；耳朵疼，人家下次就不买友联了——明白吗？”

小陈攥紧笔记，指节发白。这时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，王主任带着三个老师傅走了进来。他们没看马国明，径直围住那台CNC机床，王主任拿起小陈的卡尺，对着图纸测了又测，最后把卡尺往操作台上一放：“老张，把七号仓库那套进口球头铣刀借出来；老刘，去机修班，把去年修好的那台液压伺服阀调过来；小陈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年轻人腕上露出的半截褪色红绳，“今晚不回家了，咱们把B-7区曲率，重新跑一遍程序。”

夜幕降临时，加工车间灯火通明。马国明站在二楼观察廊，看见王主任脱了工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和小陈并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模拟图。张工蹲在机床旁，用棉纱仔细擦拭着新换的刀具，油渍在灯光下泛着青灰光泽。远处质检室窗口透出暖光，年轻检验员抱着激光测距仪快步穿过厂区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马国明掏出来，是苏晓珍发来的短信：“姐夫说今晚饺子管够，酸菜是窖底最脆的那坛，雯雯也来了，在厨房帮着剁馅儿，说要学东北做法。”

他收起手机，摸了摸西装内袋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张硬质卡片，是今早刚拿到的友联厂新聘任书：马国明，兼任技术总监，分管研发与生产协同。任命日期，昨天。

回到家属楼时已近十点。楼道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葱油香，三楼苏晓珍家门虚掩着，门缝漏出橘黄灯光。马国明刚抬手想敲门，屋里突然传来清脆笑声——不是苏晓珍的，也不是雯雯那种略带矜持的轻笑，而是一种毫无负担的、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。

“苏阳哥！你尝这个！”雯雯的声音，“我刚用海城带来的梅干菜，混了一小把进去，酸菜味没抢戏，后味儿反而更醇了！”

马国明的手停在半空。

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，苏阳探出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饺子皮，额角沾着面粉：“国明？快进来！雯雯说她外婆腌酸菜时，往缸里埋过野山参须子，难怪这么鲜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马国明已闪身进门。玄关处摆着双崭新的女士皮鞋，鞋跟纤细，鞋尖缀着珍珠——绝不是苏晓珍的风格。他目光扫过客厅，茶几上摊着本摊开的《分子生物学前沿》，书页边角被咖啡渍染成浅褐色；沙发扶手上搭着件米白色羊绒披肩，领口绣着极细的藤蔓纹样。

“大姨夫来啦？”天天从厨房探头，手里举着擀面杖，“雯雯姐说，海城冬天也冷，但她们那儿的酸菜要泡满一百零八天，比咱家多泡半个月呢！”

厨房里蒸汽氤氲。苏晓珍正掀开锅盖，白雾涌出瞬间，马国明看见雯雯踮脚去够橱柜顶层的玻璃罐——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高腰阔腿裤，弯腰时裤线绷出流畅弧度，后颈处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她伸手的姿势很特别，小指微微翘起，像只欲飞未飞的鹤。

“小心烫！”苏阳忙递过隔热手套。

雯雯却笑着摇摇头，指尖已触到罐子底部：“苏阳哥，你忘了？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