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想瞎了老美的一双好眼（2 / 3）

们‘冰玫瑰’是限时赠品，取自松花江源头冰层，零下三十度自然结晶，每朵玫瑰都对应一位本地志愿者的名字——您收下它，就等于认领了一份哈尔滨的诚意！”

人群哄笑鼓掌，有人高喊：“姑娘，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叫李雪梅，我妈生我的那天，松花江第一次封冻！”姑娘眨眨眼，把最后一朵冰玫瑰递给天天，“小朋友，这是第999朵，送给你，祝你期末考满分！”

天天懵懵懂懂接过，冰凉沁手，玫瑰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。李天明低头一看，自己鞋帮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红颜料画了个小小的笑脸，墨迹未干，还微微反光。

中午在园区内“冰火灶台”餐厅吃饭。所谓冰火灶台，是半间屋子建在冰窖里，半间搭在暖棚中，食客们隔着一道冰墙吃饭，墙上有孔，热气蒸腾而过，竟在冰面上凝出细密水珠，像在流泪。苏阳点了锅包肉，马国明要了酸菜白肉，李天明却盯着菜单最底下一行小字：“今日特供：冻梨豆腐花——免费，因松花江畔梨园今冬丰产，果农自愿捐赠”。

端上来时，碗底是温润如玉的嫩豆腐，上面铺满捣碎的冻梨泥，紫黑淋漓，撒着几粒炒香的松子。李天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，梨的清冽与豆花的绵柔在舌尖化开，微酸之后回甘悠长，竟有几分故乡山野的滋味。

“这豆腐花，”他放下勺子，“是咱李家台子村豆腐坊的工艺吧？”

董云鹤点头：“王婶教的徒弟，带着配方来支援的。她说，城里人喝惯了甜豆浆，该尝尝咱山沟里出来的苦尽甘来。”

饭毕出门，风势渐大。李天明忽觉袖口一紧，回头见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穿得单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，怯生生递过来：“叔叔，能……能帮我找妈妈吗？她去看冰灯，说五分钟就回来……已经四十三分钟了。”

李天明蹲下身，伸手探她额头，并不烫，但指尖冰凉。他抬头环顾，周围游客虽多，却没人留意这个孩子。他刚要开口，身边忽然多了个人——是早上那个发冰玫瑰的李雪梅。她蹲下来，从背包里取出个小暖手宝，塞进小女孩手里，又掏出对讲机：“雪莲呼叫雪松，坐标C7区东侧冰滑梯，发现走失儿童一名，请启动三级响应。”

不到两分钟，三辆印着“冰雪寻亲”字样的电动观光车疾驰而至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五个人：穿制服的安保、戴听诊器的医护、拎扩音喇叭的志愿者，还有一个穿汉服的女孩，手里捧着个铜铃铛。

“小朋友，跟姐姐摇铃好不好？”汉服女孩蹲下，把铜铃轻轻放进小女孩掌心，“你妈妈听见铃声，就会像燕子归巢一样飞回来。”

小女孩迟疑着晃了晃。铃声清越，余音未散，远处人群忽然分开一条路——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人踉跄奔来，头发散乱，眼睛哭得红肿，扑跪在地一把抱住女儿，抖得说不出话。

汉服女孩蹲在旁边，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替女人擦泪，轻声道：“您别怕，我们这儿的铃铛，只响一次，但承诺管一辈子。”

李天明静静看着，没说话。马国明却悄悄拉了拉他衣袖，指指不远处——那辆观光车顶棚上，赫然焊着块不锈钢牌，上面激光刻着两行小字：“友联新能源·冰雪守护者专用车｜续航120公里，零下40℃稳定运行”。

下午三点，众人来到“中央大街冰廊”。整条街被巨型冰穹覆盖，穹顶内悬着数百盏灯笼，光晕柔和。地面铺着防滑毛毡，每隔十米就有一处“歇脚站”，站里摆着炭火盆、热姜茶、免费针线包，还有老人用的折叠矮凳。一个穿旧军装的老头坐在凳上补袜子，见李天明驻足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：“同志，补袜子不收钱，就收个故事。您要是有，讲一个，我给您补一双；没有，我给您讲一个——上个月，我帮个北京老太太找丢了三十年的搪瓷缸，您猜咋着？在兆麟公园冰滑梯底下，冻在冰里头，缸上‘为人民服务’四个字，一个笔画都没化！”

李天明真讲了一个故事。讲的是1972年冬天，他在李家台子修水利，冰河裂开，几个孩子掉下去，全村男人跳进刺骨河水里，用脊梁扛起门板搭浮桥救人。老头听得入神，针线停在半空，末了抹把脸，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铝饭盒：“喏，当年救上来的娃，就是我孙子。这饭盒，是我用第一笔工资买的，里头一直装着那天的冰碴子，舍不得扔。”

他掀开盒盖，果然躺着一小撮灰白冰晶，在灯笼下泛着微光。

暮色渐浓时，众人登上观景塔。塔高三十六米，顶层全由冰砖砌成，四壁透明。俯瞰下去，整个冰雪大世界如琉璃幻境：冰城堡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