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想瞎了老美的一双好眼（1 / 3）



给蒋敬打了个电话，确定了王作先所在的疗养院，李天明便径直开了过去。

大门口有警卫，等了好半晌，蒋敬才出来。

“蒋秘书，王叔身体咋样？”

面对李天明的问题，蒋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目前还很稳定！”

说了等于没说。

两人绕过一个人工湖，到了一处联排别墅。

“天明同志，控制好谈话时间，领导需要休息！”

李天明忙点头，心里明白，也就是他，换做别人的话，现在都不一定能见着王作先。

一楼，好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守在一台......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完全亮透，窗外雪光映得屋里泛着青白。李天明被一阵窸窣声惊醒，睁眼就见马国明蹲在客厅角落，正往一个红漆木箱里塞东西——厚棉鞋、羊毛护膝、铝制保温壶、两包冻梨、还有一大捆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烤地瓜。苏晓珍站在旁边，手里拎着个蓝布兜，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暖宝宝和一小袋粗盐。

“姐夫，您可算醒了！”马国明直起身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“我刚去楼下粮店买了新磨的黄豆面，今儿咱不坐车，步行过去！听说冰雪大世界昨儿夜里又加了三组冰雕灯组，中央大街口那条‘龙腾云海’，冰晶里头嵌了琉璃片，打灯一照，活的似的！”

李天明披衣下床，脚踩进毛绒拖鞋里，顺手摸了摸窗玻璃——冰花密密匝匝，像蛛网，又像老树根，一层叠一层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刘洪武电话里那句“将心比心”，心头一动，没说话，只把昨晚搁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拿过来，翻到最新一页，在“服务为本”四个字底下，工工整整补了行小字：“服务不是标准，是本能。”

七点半，四人整装出发。天天穿得像个圆滚滚的雪人，红帽子歪在一边，怀里抱着马国明连夜削的冰尜，边走边转，转得呼呼响。苏阳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，里头除了警用记录仪，还塞着半盒巧克力——说是给巡逻的保安员分着吃，怕人家站岗久了手脚僵。

路上雪积得深，但扫得也勤。每隔百米，就有戴红袖标的老太太在路边铲雪，扫帚柄上绑着红绸带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一辆市政洒水车慢悠悠开过，喷出的不是水，是淡黄色的盐水混合液，车尾贴着张手写纸条：“防滑不伤砖，融雪护街沿”。李天明多看了两眼，问马国明：“这车谁批的？”

“文旅委联合城管局弄的试点。”马国明压低声音，“前天我路过道里区分局，听人说，刘书记亲自盯着改的配方——普通盐水腐蚀青砖，现在掺了麦芽糖浆，既防滑，又养地砖缝里的苔藓。连环卫工人都换了新棉服，后背印着‘冰雪卫士’四个字。”

李天明点点头，没再问。心里却清楚，这绝不是临时起意。黑省缺钱，更缺耐心，能舍得在青砖缝里养苔藓的人，图的根本不是政绩数字，而是让每一块砖都记得住温度。

九点刚过，冰雪大世界门口已排起长龙。队伍里外地口音此起彼伏：山东话、广东话、川普夹杂着东北腔，还有几个外国游客举着手机直播，镜头扫过售票窗口上方横幅——“门票含热饮券一张，凭券可领姜枣茶或冻梨汁”。

“这姜枣茶，是咱村卫生所王大夫配的方子。”董云鹤不知何时冒了出来，穿着白大褂外罩藏蓝羽绒马甲，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，上面刻着“黑省冰雪旅游医疗志愿者”。

李天明愣了一下：“你啥时候来的？”

“今早六点就到了。”董云鹤笑着指指身后，“那边临时医务点，我和三个县医院的医生轮班。昨儿半夜有个上海小姑娘滑冰摔了手腕，没送医院，现场复位包扎完，她非要留地址，说回去就给我们寄大闸蟹。”

马国明凑近低声说：“她来哈尔滨，是帮文旅委做游客体验调研的，昨天还在中央大街发问卷，问人家‘最想带走的哈尔滨味道’，结果八成填的是‘大爷递暖宝宝时喊的那一声闺女’。”

李天明笑了，抬眼望向园区入口。巨大的冰拱门上，“冰雪大世界”五个字由数千块蓝冰拼成，阳光一照，碎光迸溅如星雨。拱门两侧，各立着一座真人等高冰雕——左边是扛铁锹的环卫工，右边是推煎饼车的大爷，连皱纹里的笑纹都雕得清晰可见。

入园没走五十步，天天突然拽住李天明的衣角：“大舅，快看！”

只见前方冰滑梯旁，十几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青年正围成一圈。走近才看清，他们每人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薄冰，冰里冻着一朵干玫瑰，花瓣舒展，脉络分明。一个戴眼镜的姑娘举着喇叭：“各位游客注意啦！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