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产业迁移（1 / 3）



“全体村民注意啦，全体村民注意啦，各家各户吃完饭，派代表来村委会，每家每户出一个人来村委会，全体村民注意啦……”

正吃着晚饭的时候，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。

宋晓雨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李天明。

“是你的主意？”

李天明也不隐瞒，当即点了下头。

“有件事，得征求乡亲们的同意！”

宋晓雨听得一愣，啥事啊，还要全村的乡亲们都同意。

“你又想折腾啥？”

“大事！你不是看我整天在家待着难受嘛！”

宋晓雨闻言，白了李天......

李天明起身时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实的“嗒”，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，不响，却震得人耳膜发紧。振兴没动，手按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泛白——他比谁都清楚，这一步跨出去，就再没回头路了。可就在他喉结滚动、欲言又止的刹那，李天明侧过脸，只瞥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里没有催促，没有训斥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澄澈，仿佛在说：你选的路，我替你扛着；你递的刀，我替你攥紧。

振兴咬住后槽牙，猛地站起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刺啦一声锐响。

黄静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指尖一叩桌面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薄刃突然出鞘：“李天明同志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市委不是你们海尔厂的传达室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”

李天明已走到门边，闻言顿步，没回头，只将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纹路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黄书记，传达室收发文件，得凭介绍信；市委指导工作，得依章程办事。我们爷俩今天来，是汇报，不是请示；是沟通，不是乞求。您要是觉得没必要听，那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——毕竟，海城有三十万产业工人等着领工资，十万家庭指着海尔厂的订单吃饭，咱不能光坐这儿，陪领导耗时间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站在门口的秘书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黄静脸色骤然转青，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，直直钉在李天明后颈上。她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——三十万工人？那是整个海城工业体系的半壁江山；十万家庭？那是市委政绩考核表上跳动的数字红线。李天明没提股权、没谈协议、更没搬后台，偏用最扎心的方式点破一个事实：海尔厂不是她的试验田，而是海城的命脉血管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觉自己竟找不到一句能接上的话。

李天明这时才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八骏图——四蹄腾空，鬃毛飞扬，可画中骏马皆仰首向左，而左侧墙角，正悬着一只空了的相框。

“这画挺精神。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竟真带了几分赞许，“可惜啊，八骏奔腾，缺个领头的。当年王作先老书记挂全国地图，为的是看清哪块骨头硬、哪块肉肥、哪片地旱哪片涝；现在挂八骏，图个热闹？还是……怕人看出地图底下，早被钉子钉出了八个窟窿？”

黄静瞳孔骤缩。

她当然知道那地图底下藏着什么——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，海城作为三线建设重镇时，由中央部委直接划拨给海尔厂的军工代号厂区分布图。七个红圈代表七处地下装配线，第八个红圈，正是如今被改造成职工文化宫的老锅炉房——那里至今还埋着三台未拆封的苏联产数控铣床，编号073-075，出厂日期1964年9月。

这事，连现任市长都不知道。

黄静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，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白痕。她来海城前，确实查过李天明的底：七岁随父支边，在北大荒啃过冻土豆；十六岁进鞍钢当学徒，亲手焊过第一辆红旗轿车底盘；四十岁接手濒临破产的海尔厂，三年内扭亏为盈，五年建成全国最大农机配件基地……可所有履历里，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笔——1968年冬，他奉命接管海城军工厂技改组，代号“青松”，全程参与七处地下车间的技术验收与设备封存。

那年他二十八岁，戴着一副磨花的玻璃镜片，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坑道口，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尽，就掏出本子记下了第一行字：“073号铣床主轴精度偏差，建议返厂校准，或……留作民用备件库。”

这个“或”字，后来成了海尔厂转型农机制造的核心技术密码。

黄静喉咙发干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精心设计的这场会面，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眼皮底下演戏。所谓“等一个小时”，根本不是试探耐心，而是给她留足时间，让她把所有预案、所有筹码、所有想好的威胁与让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