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第2章 七七与亲人2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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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,可是我很温柔”,有几个女生偷偷抹眼泪。教官鼓掌说:“唱得不好听,但唱得真。”七七笑了,她想,要是赵传在场,大概也会这么说。

再后来,她在医院实习。夜里巡房,有个小男孩术后哭闹,她蹲下来轻轻拍他背,哼的仍是那首歌的副歌。孩子抽噎着问:“姐姐,你为什么这么温柔?”她想了想,回答:“因为有人曾经用这首歌告诉我,温柔比漂亮更有力量。”

如今,七七二十八岁,那盘磁带早被转录成了手机里的 mp3,耳机也换成了无线的,可前奏一响,她仍像十二岁那年一样,鼻尖发酸,心里却生出一片温热的海。

母亲老了,耳朵不灵,她就趴在母亲膝头,一句一句把歌词大声读出来;弟弟大学毕业,她把旧随身听当礼物塞进他行囊:“想发脾气的时候,就听听它。”姐姐开了一间裁缝铺,铺子里循环播放的也是这首歌——她说,要让每个来改衣服的姑娘,都听见那句“我很丑,可是我很温柔”,然后带着笑走出去。

七七知道,她一生都会记得那个雨夜:电流不稳,录音机吱呀作响,赵传的声音像一道裂缝,让光透进来。她更记得,裂缝里长出的不是藤蔓,而是一颗柔软的心。那首歌教会她:温柔不是妥协,而是把世界递过来的锋利,悄悄包上一层棉布,再递回去。

于是,她把自己活成了那首歌的后半段——

“我很丑,可是我很温柔;外表冷漠,内心狂热……”

只是,她把“丑”字在心里改成了“不吵”;把“冷漠”改成了“安静”;把“狂热”改成了“滚烫”。

然后,她把整首歌,唱成了母亲、姐姐、弟弟,乃至陌生人耳边,最轻最暖的一句:

“没事,我在。”

七七想对别人造不成伤,别人势必伤她很深

七七的温柔像一层极薄的蝉翼,透明到几乎不存在,却固执地覆盖在所有尖锐的棱角上。她以为只要不伸出刺,就不会扎到别人;只要不发出火,就不会灼痛世界。可她没想到——别人未必也带着蝉翼,更多的人握着刀。

十七岁那年,她把所有的零用钱偷偷塞进同桌的铅笔盒里,只因听见对方抱怨“再交不起补习费就要退学”。第二天,那叠被揉皱的钞票被贴在教室黑板,旁边用红粉笔写着“小偷的赃款”。同学们哄笑,七七站在原地,像被剥了壳的蜗牛,软肉暴露在日光下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——因为她连解释都觉得像是在伤害对方的名誉。那天放学,她一个人绕到操场后面的旧跳远沙坑,把脸埋进膝盖,沙粒硌得脸颊生疼。她想,如果我也带一点刺就好了,可她又怕刺会不小心伤到谁。

二十岁,她喜欢上隔壁科室的规培医生。那人笑起来像一弯月亮,深夜值班时,七七给他泡好泡面,在杯盖上画一只打哈欠的猫。后来那弯月亮对别人说:“七七啊,像白开水,没味道,谁都能喝。”这句话顺着医院长长的走廊飘进她耳朵里,像一把钝刀,来回锯。那天她下班,把整整一桶泡面扔进垃圾桶,蹲在马路边干呕,却吐不出任何东西。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,于是更加用力地温柔——帮所有人顶夜班,替所有迟到的人打卡,直到自己发烧到39c,还在护士站笑着说“没事,吃了药就好”。最后,她晕倒在配药室,醒来时手背上的留置针正滴答着冰冷的葡萄糖。那弯月亮一次也没来看她。

二十五岁,她借钱给闺蜜开店,借条都没打。半年后店倒闭,闺蜜在朋友圈晒马尔代夫的海,却把她微信拉黑。七七跑去找人,隔着玻璃门看见对方正和新朋友喝香槟,笑声像碎玻璃。她转身时,听见有人小声说:“那个七七是不是傻?谁的钱都借。”她没有冲进去理论,只是回家后把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玉镯子拿去典当,补上了自己银行卡的窟窿。夜里,她把典当单折成小小的方块,塞进《我很丑,但是很温柔》的歌词本里——那里已经夹了太多皱巴巴的纸条:被撕碎的补习费、写着“白开水”的便签、以及一张写着“对不起”却从没寄出的明信片。

她渐渐发现,自己的温柔成了一张通行证,任人进出,却从不设防。她替别人撑伞,却没有人注意到她早已湿透。她给别人递梯子,却忘了自己站在悬崖边。她越退,世界越逼近;她越原谅,刀刃越锋利。就像小时候玩过的“斗兽棋”——她的角色永远是“象”,庞大却温顺,而对方只要换一只小小的“鼠”,就能钻进她柔软的腹部,啃噬得血肉模糊。

终于有一天,她在急诊室门口,看见一个醉酒的男人对着护士怒吼,甚至抡起椅子。七七下意识冲过去,用身体护住那个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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