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三状态，再遇执棋者谌（1 / 3）



十年时间，对于诸世大宋来说，并不算是什么。

可对于可以方开手脚，进行许十六推演模拟的第二世来说，十年时间，人间已然经历了一百二十年。

一百二十年的时间，第二世已然来到了第六代君主。

...

烛火摇曳，将九道身影投在粗粝的石壁上，如九尊沉默的碑。赵谌十三世未起身，只抬手轻叩三下御座扶手??笃、笃、笃??声音沉稳，却似叩在众人脊骨之上。

殿角阴影里，吴句悄然退后半步，手指松开刀柄，却并未垂落，而是缓缓搭在腰间一枚铜牌边缘。那铜牌背面刻着细密星图，正面则是一枚被箭矢贯穿的“宋”字??此乃皇城司新颁的“通界信符”，仅授议政九卿与禁军四帅，持此符者，可于地宫七处秘门通行无阻，亦可在每月朔望日，于观星台底层密室，接受来自“第十五世”的讯息中转。

胡铨直起身时，袖口微颤，指尖捻着衣料反复摩挲三次??这是他少年时在太学读《礼记》养成的习惯，每逢思及大道之重，必以此安定心神。他目光掠过朱熹低垂的眼睑，又停驻在陆九渊紧握的拳头上，忽而开口：“陛下，若金石之力可驭，人之躯壳，岂非首当其冲？臣闻古有炼气士，吐纳导引，尚需百日筑基；今此‘辐射’无形无相，骤然侵入，恐非血肉之躯所能承。”

赵谌十三世颔首：“胡相所虑极是。”他侧身，朝刘环略一示意。

刘环无声趋前，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匣，掀开盖子。匣内衬着黑绒，静静卧着三枚寸许长的银针，针尖泛着冷青光泽，针尾则嵌着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结晶。

“此乃第十五世所赠‘镇脉针’。”赵谌十三世道，“以西山铁为基，熔入陨星核心残片中的‘静核晶’，经七十二道淬炼而成。针入穴道，可固本培元，隔绝外邪，更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为初生之‘异感’提供锚点。”

“异感？”周必大脱口而出。

“不错。”赵谌十三世终于起身，缓步走下丹陛，停在胡铨面前，“诸卿可知，为何朕要在此时召尔等入此殿？”

无人作答。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因三日前，格物院在长安旧城遗址地下三百丈处，掘出一座青铜穹顶。”赵谌十三世目光扫过众人，“穹顶之内，无尸无器，唯有一面浮雕巨墙。墙上所刻，非龙非凤，非圣贤非星图??而是一千零八十种人体经络走向，每一道，皆与常人迥异。其中三百六十处穴位，标注着‘可启’二字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听烛火噼啪炸响一声，才继续道：“那些穴位，正与‘辐射’侵染最烈之地重合。而今日亥时，第一例‘启穴’已成。”

话音未落，殿门忽被轻轻叩响三声。

吴句身形一闪，已立于门侧。刘环上前，亲手开启铜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少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素白练功服，赤足。他左腕缠着浸透药汁的麻布，右臂却裸露在外??皮肤下，竟有淡青色的纹路如溪流般蜿蜒游动，自肘弯直抵指尖，末端微微发亮。

“李承志。”胡铨失声低呼。

此子乃太医署署正之孙，半月前随队勘探长安地脉，归途马车倾覆，摔入一处新裂的地缝。归来后高烧三日不退，昏睡中指甲尽褪，发根泛出银灰，太医束手无策，只当命不久矣。

“他醒了。”赵谌十三世声音平静，“且开口第一句，说的是??‘我看见地火在石头里走’。”

少年抬眼，目光澄澈，却无稚气。他看向赵谌十三世，忽然抬起右臂，掌心向上??五指张开刹那，掌心皮肤下，一点幽蓝光斑骤然亮起，随即扩散成蛛网状脉络，细微的嗡鸣声随之而起，仿佛无数细小的蜂翅在皮下振颤。

“父皇！”赵焱猛然站起，声音绷紧，“他……他在发热！”

“不。”赵谌十三世摇头，“他在‘共鸣’。”

话音方落，少年掌心光斑陡然炽盛，幽蓝转为银白。与此同时，殿中九盏牛油火炬同时爆燃，焰心凝成九枚拇指大小的微型光球，悬浮于半空，缓缓旋转，轨迹竟与少年皮下脉络完全同步！

“这就是‘锚点’。”赵谌十三世伸手，轻轻抚过少年发顶，“辐射并非侵蚀，而是叩门。西山铁能压制异变，因其本质是‘金石之力’的稳定态；而人之身体，本就是天地间最精微的炉鼎。当辐射叩门，若能寻得正确路径，便非灾厄，而是……开炉。”

少年忽然闭目，喉结滚动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地火……在石中走……石中有眼……眼在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赵谌十三世抬手止住，对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