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 进阶的捷径（2 / 3）

援，则我辈读书人，岂非连山野樵夫也不如？”

朱熹睁开眼，缓缓道：“《总纲》中可有解法？”

“有。”赵谌十三世答得干脆，“西山铁，便是解药之一。”

他回身走向木案，取过一卷素绢徐徐展开——其上非字非画，而是一幅精细至极的人体经络图，但其中脉络并非红蓝二色，而是以暗金、银白、深紫三色细线勾勒，每一条分支末端，皆标注着西山铁不同形制的锻打纹路：螺旋纹、星芒纹、波浪纹……

“十五世以三百年试错所得：西山铁非仅兵甲之材，更是‘引渠之钥’。”赵谌十三世指尖划过图中膻中穴位置，“此处嵌入米粒大小西山铁片，可稳住初修者心脉震荡，阻断金蚀蔓延。然此法治标不治本——唯有将西山铁熔炼入血，锻打入骨，使自身成为‘活炉’，方为正途。”

“熔炼入血？”赵炽终于按捺不住，失声道，“这……如何可能？”

“以药浴、针砭、导引三法相辅。”赵谌十三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需七七四十九日，日日浸于含西山铁粉的赤硫泉中，子午二时各受十二枚玄铁针刺入督脉十二穴，再由通晓‘共振吐纳’之师，以特制西山铁磬击打周身三百六十骨节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胡铨已深深一揖：“陛下！此等修行，耗时耗力，更需倾国之资支撑。臣斗胆，请立‘超凡院’，专司此事。院下设三司：一曰‘择才司’，遍查天下十四岁以下童子，测其骨鸣、血温、瞳光三象，择资质上乘者入院；二曰‘锻骨司’，统辖西山工坊、赤硫泉矿、玄铁针局诸事；三曰‘承道司’，遴选通晓理学、医术、乐律、兵法之宿儒，编纂《超凡训蒙》《金石诊要》《共振谱录》等典籍，开课授徒。”

“准。”赵谌十三世拂袖，“即日起，超凡院为六部之上，直隶于朕。”

“臣，领旨。”胡铨再拜。

此时，一直沉默的朱熹忽然开口：“陛下，若此力真可通神明、贯诸世，则儒家‘敬鬼神而远之’之训，当如何自处？”

此问如利刃出鞘，直指千年文心。

赵谌十三世凝视朱熹良久，忽而抬手，自袖中取出一物——正是那块浅蓝色、封着星尘光点的石头。

他将其置于掌心，缓缓举起。

“十五世有一言，朕甚以为然。”皇帝的声音在石殿中缓缓流淌，“他们说：‘神明非高坐云端之主宰，而是先行探路之旅人；诸世非孤立孤岛，而是同根同源之枝桠。’”

他掌心微震。

那块蓝石内部的星尘光点，竟随之轻轻旋转，仿佛呼应着某种无形节律。

“所以，”赵谌十三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，“我们不必敬神，只需前行；不必远鬼，只需明理。儒者格物，道者炼气，佛者修心，今我大宋子民，当以金石为镜，照见自身本来面目——这，才是真正的‘明明德’。”

朱熹身躯微震，双目圆睁，似被一道惊雷劈开混沌。他嘴唇翕动，却未发声，只是缓缓闭目，深深一揖，额角抵在冰冷的地砖上，久久未起。

就在此时，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吴句无声闪入，单膝跪地，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：“禀陛下，西山急报！”

赵谌十三世拆信阅毕，眉峰微蹙，随即竟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“初源司刚传回消息。”他将信纸递给胡铨，“昨夜子时，三名试炼童子，在西山铁碑前盘坐默诵《大学》首章，至‘在明明德’一句时，碑面西山铁纹路骤然发亮，三人指尖同时渗出银白色汗珠，落地即凝为细小铁晶……而碑后岩壁，凭空浮现一行字。”

胡铨展开信纸，念出声来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：

“——‘初世之种，已破土。’”

殿内所有人屏息。

赵谌十三世却已转身，走向殿后一道暗门。门开处，幽深阶梯向下延伸，尽头隐约有金属嗡鸣之声，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。

“走吧。”皇帝未回头，只留下一句平静的话，“去西山。看看那块碑。”

众人起身，鱼贯而行。

当最后一名官员踏下阶梯时，殿内烛火齐齐一暗，旋即复明。

而就在那灯火明灭的刹那，谁也没有注意到——

青石地砖缝隙里，一缕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暗金色雾气，正悄然渗出，蜿蜒爬行，无声无息，汇入众人脚下长长的影子里。

那影子，在火光中微微扭曲，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。

赵谌十三世走在最前，黑色帝袍下摆拂过石阶，未沾半点尘灰。

他忽然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