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 进阶的捷径（1 / 3）


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想明白其中关键后，赵谌再次开口，道：“若是开战，会是以何种形式开启？”

既然已经确定，战争不可避免，那他也不会再纠结其他了。

接下来，只需要做好大战到来前的所有准备即可。...

烛火摇曳，将跪伏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，如墨色潮水般起伏不定。殿内静得能听见炭屑在灯盏里碎裂的细微声响，那声音却像敲在众人耳膜上，震得人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
赵谌十三世并未立刻让众人平身，而是缓步走下主位台阶，靴底与地面相触，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叩击声。他径直走到胡铨面前，伸手虚扶：“胡相请起。”胡铨抬头，目光撞上皇帝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光——不是狂热，亦非虚妄，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，仿佛早已勘破所有惊涛骇浪，只余下铁铸般的决断。

“朕知诸卿心中仍有千重疑云。”赵谌十三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入骨，“神明不赐恩典，只设考题；诸世不赠馈赠，唯行交易。十五世大宋送来三样东西：其一，是避灾图谱，详载陨星轨迹与辐射弥散之律；其二，是‘金石解析仪’图纸，可测万物异变之微；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朱熹、陆九渊、范成大三人，“是一份《超凡格物总纲》，以我朝理学为基，融汇十五世所悟‘灵质共振’‘脉络导引’‘器魂铭刻’等法门，将金石之力纳入可研、可教、可传之学。”

朱熹闭目未语，指节却在袖中微微收紧。他一生格物致知，穷究天理，所求不过“理一分殊”四字。而今所谓“灵质共振”，竟将人心、血脉、金铁、星尘悉数纳入同一律则之中——这已非儒门旧义所能囊括，却偏偏又严丝合缝，如榫卯相契，不容驳斥。

陆九渊忽睁双目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若此力可导引，可习练，则人人皆可开窍？”

“然。”赵谌十三世颔首，“但非人人皆能通达。正如《总纲》所言：‘金石之力如水，脉络如渠，心性如闸。渠窄者，水漫则溃；心躁者，闸松则崩。’故第一要务，非广授，而在择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周必大已低声接道：“择人？莫非要立‘试炼场’？”

“正是。”赵谌十三世转身踱至殿角一座青铜蟠龙纹铜缸前，缸中清水澄澈，映着烛光，粼粼浮动。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箔，轻轻投入水中。

银箔入水即沉，却未散开，反而在缸底缓缓舒展，化作一张微缩地图——山川河流纤毫毕现，其中数十处朱砂点染之地，正泛着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微光。

“此乃十五世所绘《初世辐射富集图》。”赵谌十三世指尖轻点一处朱砂点，“西山，是辐射最早逸散之处，亦是西山铁初生之地。此处，已设‘初源司’，由吴句亲领三百皇城司锐士镇守，所有进出之人，皆须经三重洗髓汤熏蒸，七日隔离观验。”

他指尖再移，停在长江中游一处墨色山峦之上：“此地名唤‘雾隐岭’，近月来，山中云气终年不散，林间苔藓泛紫，鹿群夜啼如婴泣。已有三十七具尸骸自岭下溪涧浮出，肤如陶釉，指节增生如钩——皆未及医治便已暴毙。朕已命秦相遣‘清瘴营’进驻，封山焚林，掘地三丈，取土样、水样、腐叶样共二百三十六宗，尽数送至西山工坊。”

范成大喉头滚动，忍不住问：“陛下……这些尸骸，可是……”

“是第一批‘显变者’。”赵谌十三世平静道，“他们并非死于疫病，而是体内金石之力过载，肉身不堪承载，自行崩解。十五世谓之‘过载爆体’，乃修行之大忌，亦是警示之钟。”

殿内空气骤然一滞。

刘环垂眸不动，手却悄然松开刀柄，改为拢入袖中——那动作极轻，却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寒意。他掌管宫禁，见惯生死，可“肉身崩解”四字，仍令他指尖发麻。

赵焱忽然上前半步，沉声问：“父皇，若以此力修行，寿数几何？”

赵谌十三世望向长子，目光复杂：“十五世记载，初修者，百日内可觉筋骨轻健、目力倍增；三年小成，可断木裂石；十年大成，吐纳之间，金铁嗡鸣，刃锋未至，敌血先沸。然……”他略作停顿，“亦有七成修行者，于第三年至第五年间，突发‘金蚀症’——指端发黑，渐次蔓延，终致全身僵硬如铸，口不能言，目不能瞬，唯心识尚存，如囚于铁棺之内，日夜受万针攒刺之苦，苟延三月方绝。”

满殿寂然。

连呼吸都似被抽空。

陆九渊突然哈哈一笑，笑声爽朗，竟无半分惧意：“好！好一个‘铁棺囚心’！既知险途，反见真章！若畏此痛而不敢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