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神谌摊牌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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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始至终,赵谌发现,自己对神谌,几乎是看不透一点。

他不相信神谌是这么一个无私的人。

可偏偏神谌现在的所作所为,都在告诉他,就是这么的无私,而且是个好人。

可如果有人用“好人”这个词...

赵谌仰头望天,星河如沸,每一粒光点都似在呼吸,在脉动,在无声地叩问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秩序。他忽然想起四旬赵谌曾提过的一则隐秘:根域初开时,并无“万世书”之名,只有一道垂落于混沌边缘的裂隙,裂隙中渗出微光,光里浮沉着无数残缺字迹——那些字,既非篆非隶,亦非梵文或契丹大字,却能在观者神识中自行显化为最贴切的母语。第一批谌,便是循着那光里的“召引”踏入根域的。而如今,这满天星斗,竟与那裂隙微光隐隐呼应,仿佛整片苍穹,就是当年那道裂隙无限延展、凝固、结晶后的遗骸。

“神谌……”赵谌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实血气翻涌。他眉心微蹙,右手下意识按在左胸。那里,万世书所化的烙印正微微发烫,不像从前那般温顺蛰伏,倒像一颗被惊醒的心脏,在皮肉之下搏动得越来越急,越来越沉。

水柱谌静静看着他,水流般的身形在赵谌身侧缓缓聚拢,凝成半透明人形,指尖一缕细流垂落,在触及地面的刹那,竟未渗入泥壤,而是悬停三寸,嗡然震颤,漾开一圈圈涟漪状的幽蓝波纹。波纹所及之处,空气扭曲,浮现出零星断续的画面:一柄青铜剑刺穿虚空,剑脊铭文灼灼如血;一座没有屋顶的殿宇悬浮于云海之上,殿中蒲团空置,却有十二道虚影跪伏于地,影子却朝向不同方向;最后是一册摊开的书,纸页焦黄,字迹全无,唯余一页页空白,而每一页空白之上,都覆着一层极薄、极冷的霜。

“你看见了。”水柱谌声音低哑,不带疑问。

赵谌颔首,喉结滚动:“是‘霜页’。”

水柱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深重倦意:“你竟知道‘霜页’?”

“不是我知道。”赵谌抬眸,目光锐利如刃,“是它让我知道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左袖倏然裂开一道口子,腕骨外侧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冰晶刻痕——正是方才幻象中霜页上那无法辨识、却令人骨髓生寒的符文。刻痕边缘沁出淡青色血珠,血珠未坠,便凝成新的霜粒,簌簌剥落,坠地即消,不留痕迹。

水柱谌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‘被选中’,你是‘被标记’。神谌没告诉你?”

“他从未开口。”赵谌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“自打我第一次翻开万世书,他就在我识海深处留了一扇门。门后无光,无声,只有一面镜。镜中映不出我的脸,只映出一条河——和你现在一样,浑浊,湍急,河底沉着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”

水柱谌骤然凝滞。那圈幽蓝涟漪猛地收缩,几乎缩成一点寒星,随即轰然炸开!不是攻击,而是溃散。他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,水流哗啦坍塌,又在半尺外艰难重聚,面色惨白如新雪,额角青筋暴起:“镜……镜渊?!”

赵谌不答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。万世书烙印骤然炽亮,不再是温热,而是灼烧般的赤红,红光之中,竟隐隐透出书页翻动之声——沙沙,沙沙,如同千万只枯蝶在风中扑翅。那声音并不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,震得牙根发酸,耳膜欲裂。更骇人的是,随着翻页声愈烈,他脚下泥土开始龟裂,裂缝中渗出的不是泥浆,而是粘稠、暗红、泛着金属冷光的液体,宛如凝固千年的血铜。

“住手!”水柱谌失声低喝,声音已带撕裂之音,“那是‘根蚀’!你再翻下去,这条河会活过来咬你!”

赵谌却恍若未闻。他眼瞳深处,赤光如熔岩奔涌,映照出层层叠叠的倒影:一个是他自己,另一个是他幼时在汴京相国寺后巷追着纸鸢跑的瘦小身影,第三个,是穿着破烂襕衫、在贡院外蹲着啃冷馍的十七岁赵谌……无数个“他”叠在一处,衣饰不同,年岁不同,悲喜不同,唯独手中皆捧着一册书——封面皆是空白,唯书脊处烙着同一行冰晶符文。

万世书,从来就不是一本。

它是所有“赵谌”的总和,是时间褶皱里被反复折叠、压紧、封存的全部可能。

而此刻,这本“总和”,正在苏醒。

“你错了。”赵谌忽然开口,声音竟分作三重叠音,稚嫩、清朗、苍老,同时响起,“神谌没留下门。他只是把钥匙,钉进了我的骨头里。”

最后一字出口,他掌心赤光暴涨,轰然爆开!不是光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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