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神谌摊牌(2 / 3)
是实质性的冲击波,裹挟着焚尽一切的高温与割裂神魂的锐响,直冲天穹!那漫天星河应声震颤,亿万星辰明灭不定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又狠狠抛掷。星辉倾泻如瀑,尽数灌入赵谌掌心——赤光未敛,反成漩涡,疯狂吞噬着坠落的星光。
水柱谌被气浪掀得倒飞而出,水流身躯几近溃散,他拼尽全力稳住形体,嘶声吼道:“停下!这不是共鸣!这是献祭!你在用自己喂它!!”
赵谌却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极冷,眼角甚至浮起细微皱纹,仿佛一瞬间苍老十载。他望着自己燃烧的手掌,轻声道:“不。我在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万世书需要‘读者’,还是需要‘作者’?”
话音落,他五指猛然攥紧!
轰隆——!
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巨响自地心深处炸开。整条小河骤然静止。不是冻结,不是干涸,是彻底的、绝对的“静”。水波凝滞在半空,水滴悬停如琉璃珠,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消失无踪。时间在此处被抽离,空间被碾平,唯余赵谌掌中那团赤金色漩涡,兀自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小,最终缩成一点针尖大小的、刺目到令人心胆俱裂的金芒。
金芒一闪,没入他眉心。
世界,陷入死寂。
三息之后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河水重新奔流,比先前更疾、更怒、更狂!浪头卷起十丈高,浑浊水幕中,竟浮现出无数张面孔——全是赵谌。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在怒吼,有的在诵经,有的闭目盘坐,有的持刀劈砍……每一张脸,都对应着万世书中某一段被尘封的章节。它们在浪尖嘶鸣、争执、厮杀,又彼此融合、分裂、重组,最终汇成一股滔天洪流,朝着赵谌当头砸下!
赵谌不闪不避。
就在浪峰即将吞没他的刹那,他左袖彻底崩解,露出整条左臂。臂骨之上,密密麻麻覆盖着冰晶符文,层层叠叠,早已蔓延至肩胛。此刻,所有符文同时亮起,幽蓝寒光与掌心残留的赤金余烬激烈对冲,嗤嗤作响,蒸腾起大股惨白雾气。雾气翻滚,竟凝成一行行竖排小字,字字如刀,凌空悬浮:
【建炎元年,金虏破汴京,钦宗北狩。】
【绍兴十一年,岳飞薨于风波亭,狱卒抱尸恸哭,血浸青砖,三日不涸。】
【乾道七年,临安大火,延烧七日,太庙灰飞烟灭,唯余石阶尚存。】
【淳熙十六年,孝宗禅位,新帝登基,宫门外槐树一夜枯死,枝头悬白绫百条。】
……全是史笔。
全是宋史。
全是赵谌亲手写下的、无人见过的、被万世书刻意抹去的“真史”。
水柱谌看得浑身发冷:“你……你篡改了根系底层逻辑?!”
“不。”赵谌的声音穿透水幕,平静无波,“我只是,把被删掉的标点,补了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,那百行史笔骤然爆燃!幽蓝火焰无声舔舐,不烧 flesh,不焚骨,专灼“意义”。火焰过处,浪中万千赵谌面孔齐齐僵住,随即如劣质陶俑般寸寸龟裂,剥落下大片大片灰白碎屑。碎屑飘散,竟在半空重新组合,化作一枚枚细小青铜印玺,印面无字,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裂隙——正是根域初开时,那道垂落于混沌边缘的裂隙之形!
百枚印玺悬停,嗡鸣共振,汇成一道宏大、古拙、不容置疑的律令,直贯赵谌识海:
【此界,不纳虚妄。】
【此书,不载伪史。】
【此身,不奉异主。】
律令落定,赵谌眉心那点金芒倏然熄灭。他左臂冰晶符文寸寸崩解,化作齑粉随风而散。而脚下奔涌的河水,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浑浊,变得清澈见底,水底卵石清晰可数,甚至游鱼摆尾的轨迹都纤毫毕现。更奇异的是,河水中倒映的,不再是赵谌的脸,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长卷——
卷首题签,墨迹淋漓:《靖康稗史》。
卷中所绘,非山水,非人物,乃是一座座城池的剖面图:汴京宣德楼地基之下,埋着七十二口青铜棺,棺盖刻满星图;扬州琼花观地下,九眼泉眼喷涌的不是泉水,而是凝固的、琥珀色的泪;泉州港码头石阶缝隙里,嵌着三百二十七枚锈蚀的北宋铜钱,钱文模糊,却隐隐透出“靖康通宝”四字……
水柱谌怔怔望着那卷轴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认得这卷轴。在根域最幽暗的“蚀忆层”,他曾见过残卷一角——传说那是神谌早年亲手编纂,却因触怒某位不可名状之存在,被万世书亲自焚毁,连灰烬都被刮去三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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