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子胥浴血夺渡口，傅友德破釜沉舟（1 / 3）



东平道的兵马已经被调得差不多了，所剩的兵马只有5万，如今，静海水师之中又有2万被调到了南平道。

可以说，偌大一个东平道，只剩下最后的3万兵马。

一旦能够成功登陆东平道，面对空虚到了极致的东...

黄龙府的硝烟尚未散尽，残阳如血，泼洒在断壁颓垣之上，将焦黑的梁木、碎裂的旌旗、凝固的暗红血浆染成一片凄厉的赭色。城头飘荡的东夷狼纛早已被撕扯成条，半截插在箭垛缺口处，在晚风中簌簌抖动，像一具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。尸堆层层叠叠，从瓮城口一直铺到州衙前的青石阶下，马蹄踏过肠肚，发出沉闷黏腻的声响；乌鸦盘旋低掠，啄食着尚带余温的眼珠，偶尔被刀鞘挥出的破空声惊起，嘎嘎嘶鸣，扑棱棱飞向灰紫色的天幕。

玄烨端坐于黄龙府节度使行辕正堂主位，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雁翎刀，刀鞘乌沉，嵌三颗赤铜星纹——那是满洲巴图鲁最高等级的战功标记。他并未穿甲，只着玄色云纹常服，袖口微卷，露出小臂上虬结的筋络。案头摆着三封八百里加急军报：一封自中平道而来，言耶律阿保机亲率两万铁浮屠回援北平，却在燕山隘口遭伏，折损近半；一封出自大汉西陲都护府，称李鞮部主力已被大汉铁骑截断归路，粮道焚毁，部众溃散逾三成；最后一封，则是兆惠快马呈上的捷报——北狄十二城，已有九座献降，唯余白狼、苍鹰、黑水三堡负隅顽抗，然已陷重围，不出五日必破。

苏秦立于堂下左侧第三阶，手持一柄素面竹节如意，指腹摩挲着竹节凸起，神情淡然如古井无波。他今日所着非朝服，而是一袭月白深衣，腰束青绫带，发髻以一根乌木簪绾住，不施脂粉，不见锋芒，却偏偏令满堂满将不敢直视其眼。他身后半步，静立着两名佩剑童子，一个捧漆匣，一个托玉盘，匣中盛的是大汉新铸的“镇北印”，盘上覆着明黄锦缎，一角微露，隐约可见“奉天承运”四字朱篆。

“贝勒爷。”苏秦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金石相击，清越而沉实，“北平既定，北狄半壁已悬于贝勒掌中。然此地矿脉纵横，铁、铜、硫磺俱丰，尤以黑水谷之铁母矿，百年未采，深藏地肺之下。若开掘得法，三年之内，可铸精甲十万，强弩五千，火药之量，足支十年大战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堂下诸将，尤其在兆惠与阿桂脸上稍作停留，“然矿工难募，匠户凋敝，更兼山势险恶，瘴疠滋生。若仅凭满洲儿郎硬凿，恐十年亦难见成效。”

玄烨指尖轻叩刀鞘，一声轻响，堂内肃然。他抬眼，终于正视苏秦：“先生之意，是欲借大汉之力？”

“非借，乃合。”苏秦微微一笑，竹节如意向前轻点，“大汉有天下最精熟的矿监司，有能引地火熔炼铁母的‘九转炉’秘法，更有十万南岭矿奴——皆是罪籍，不畏死，不惧苦，只求活命。贝勒只需许其三事：其一，准大汉矿监入北平道设署，自主勘测、督造；其二，凡矿场百里之内，赋税三年全免，十年减半；其三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目光如电，“准大汉商队持虎符通行北狄全境，贩盐、铁、茶、布，且免一切关市之税。”

堂内顿时响起细微的抽气声。阿桂眉头紧锁，兆惠则悄然握紧了腰间刀柄。这条件看似优渥，实则如毒饵裹蜜——大汉商队一旦深入北狄腹地，便是无数双眼睛、无数张嘴、无数条密道。盐铁乃国之命脉，茶布为民生所系，一旦尽由大汉掌控，北狄百姓口中食、身上衣、兵刃上铁，皆系于大汉一念之间。此非通商，乃是釜底抽薪，是温水煮蛙。

玄烨却笑了。那笑极淡，嘴角仅向上牵了一线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“先生果然洞若观火。只是……”他缓缓抽出膝上雁翎刀，寒光乍现，映得满堂烛火为之摇曳，“先生可曾想过，若本贝勒今日拒了这‘合’，明日，大汉便真会坐视拓跋部吞并北狄，而后举兵直叩长城？”

苏秦不答，只将竹节如意收回袖中，静静望着玄烨。

玄烨刀尖轻挑，挑开案头一封密函的火漆封印。信纸展开，墨迹犹新，竟是耶律阿保机亲笔所书！字字如刀刻，力透纸背：“玄烨小儿，尔背盟弑主，窃据北平，以为得计？吾已遣使赴高原，以‘龙渊剑’为信物，求见那位‘持莲者’。剑在人在，剑亡人亡。汝若敢伤吾北平子民一人，高原十万雪豹骑，三月之内，必踏碎尔长白山巅！”

玄烨指尖抚过“龙渊剑”三字，眸光骤冷。他忽然抬手，将整封信投入案侧青铜螭首香炉之中。火焰腾起，烈焰舔舐纸页，墨迹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蝶。他看着那灰烬在热流中翻飞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龙渊剑……倒是把好剑。可惜，它不该落在一个将死